十班的残存者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绝望与死寂中艰难前行。陈雨薇与赵辰的重伤,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袁华和苏晚晴全力维持着两人的生命体征,丹药与治疗术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仿佛随时会熄灭。枫子轩和刘阳在前方开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黄薪的机械工蚁如同惊弓之鸟,在扭曲的光影中探索着可能存在的危险。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低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意志,这片禁区仿佛一个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巨大胃囊,正在缓慢地消化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他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周围的景象愈发诡异,扭曲的建筑残骸上开始出现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发光苔藓,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如同灰烬般的黑色颗粒,偶尔会凝聚成模糊的、痛苦的人脸形状,又迅速消散。低语声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噪音,而是仿佛在重复着某些破碎的词语和句子,充满了怨毒与诱惑。
“……留下来……”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永恒的安眠……”
“……释放……祂……”
“闭嘴!”枫子轩烦躁地一拳打散一团凝聚成骷髅形状的灰烬,但那低语立刻又从另一个方向响起,如同附骨之疽。
“这样下去不行!”刘阳喘着粗气,他的体力消耗巨大,“我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快到极限了!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休整!”
“绝对安全?”黄薪苦笑着摇头,“在这鬼地方,哪有绝对安全的概念?我怀疑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或者……根本就是在走向更深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的景象骤然开阔,却又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们走出了那片扭曲的建筑丛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圆形洼地。洼地的中央,并非深坑,而是一团无法形容的、缓缓旋转的、深邃到极致的黑暗!那黑暗并非虚无,它仿佛具有实质的、粘稠的质感,其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脉络,无数扭曲的、痛苦的灵魂虚影在其中沉浮、哀嚎。仅仅是注视着那团黑暗,就让人感到灵魂仿佛要被抽离、撕碎!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洼地的边缘,矗立着几根巨大的、断裂的罗马柱,上面雕刻着无法理解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符文,散发出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这里的精神污染和能量辐射强度,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强烈百倍!袁华手中的环境监测仪直接爆表,冒出了一缕青烟。苏晚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支撑的精神屏障剧烈波动,几乎要崩溃。
“核心……我们走到核心区域了!”赵辰不知何时恢复了一丝意识,虚弱地抬起头,看到那团黑暗时,眼中充满了绝望,“完了……这是‘污染源’……是禁区的心脏……”
就在这时,那团深邃的黑暗似乎感应到了闯入者,缓缓停止了旋转。暗红色的脉络骤然亮起,如同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亿万生灵的绝望、疯狂、怨恨以及某种……超越理解的、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如同海啸般向十班众人席卷而来!
“呃啊啊啊——!”
除了昏迷的陈雨薇,所有人都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抱头跪倒在地!他们的精神防线在这股意志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土崩瓦解!无数的幻象、记忆碎片、负面情绪疯狂涌入他们的脑海,要将他们的意识彻底同化、吞噬!
枫子轩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拳头砸向虚空;刘阳涕泪横流,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袁华和苏晚晴死死护住陈雨薇和赵辰,但自身也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意识迅速模糊;黄薪的机械工蚁全部失控,冒着电火花瘫倒在地。
他们就要在这里,被这片禁区彻底吞噬,成为那黑暗核心的一部分,如同白景一样,化为新的怨骸!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意识即将被那恐怖的意志洪流彻底冲垮的瞬间——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绝望之地的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吵死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那席卷而来的恐怖意志洪流,在接触到这声音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壁垒,猛地一滞!十班众人脑海中那毁灭性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