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格局稳定之后,东海国际高中并未迎来预期的平静,反而进入了一种高强度、高频率的“常态化”竞争状态。六大高三超级团体、白景的“景门”、东方问天的“问天盟”,这八方势力如同八头盘踞一方的巨兽,彼此虎视眈眈,相互之间的摩擦与争斗从未停歇。文争武斗,几乎每日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上演。
积分榜上的排名时刻变幻,如同心跳般起伏不定。今日一班可能在高等数学团体赛中力压五班夺得头筹,赚取可观积分;明日七班便可能在实战格斗联赛中挑落三班,扳回一城;后天或许就是十班在生物基因工程模拟实验中与九班杀得难分难解;而白景的“景盟”和东方问天的“问天盟”也丝毫不甘示弱,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相对纯粹的内部结构,在高一高二级别的赛事中频频斩获积分,甚至偶尔能挑战高三团体的附属队伍,展现出强劲的上升势头。
图书馆的研讨室、实验室的操作台、辩论厅的讲台、体育场的擂台、甚至是经过批准的特殊对抗场地……都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学生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斗兽场,为了积分、资源、荣誉乃至生存空间,竭尽全力地拼搏、算计、合纵连横。整个校园弥漫着一种高度紧张而又异样兴奋的氛围,每个人都被卷入这股洪流之中,被动或主动地加速成长、蜕变,或者……被淘汰。
然而,在这种表面“繁荣”的激烈竞争之下,真正的顶层观察者们,却逐渐皱起了眉头。竞争固然激烈,但格局却陷入了某种僵持。八大势力互相牵制,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大的冲突因为相互忌惮而避免,小的摩擦虽多,却难以真正动摇根本。这种“菜鸡互啄”式的内耗,在王天、龙昊宇、姬明曌这三位真正超然的存在眼中,效率低下,进程缓慢,远远未达到他们“炼蛊”的预期目标。温水煮青蛙,煮不出真正的蛊王。
是夜,月华如水,万籁俱寂。校园最高处,那座平日里罕有人至的、废弃的旧天文台顶端,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融入了清冷的月光之中。
王天依旧是一身松垮的校服,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一台锈迹斑斑的望远镜支架上,望着下方灯火零星、却暗流汹涌的校园,眼神平静无波。
龙昊宇身姿笔挺如松,站在天台边缘,冰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目光扫过下方,如同帝王在审视自己的疆域,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绝对的理性与掌控。
姬明曌则慵懒地坐在一段断裂的水泥横梁上,月光为她绝美的容颜镀上一层银辉,更添几分神秘与妖异。她纤长的手指绕着一缕发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倒映着脚下的众生百态。
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比夜色更加沉重。
良久,还是姬明曌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却又直指核心:“两位弟弟,看了这么久,不觉得这戏码……有点乏味了吗?小打小闹,菜鸡互啄,可养不出我们想看的‘惊喜’呢。”
龙昊宇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如机械,不带任何情绪:“效率低下,资源内耗严重。当前竞争模式产生的数据流与压力值,不足以在预期时间内筛选出具备‘超限’潜质的个体。平衡僵局,阻碍进化。”
王天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接话:“水至清则无鱼,水太浑了,鱼也容易闷死。现在这潭水,不清不浑,温吞水一样,确实没什么看头。”
三句话,已然定下了基调——对目前的进程不满,需要改变。
“所以,”姬明曌眼波流转,看向王天和龙昊宇,“是时候,给这锅温吞水,加把火了?总不能一直让我们这几个看客干等着吧?”
龙昊宇终于转过身,冰冷的眸子看向王天:“需要引入更强的外部变量,或者,改变现有规则的压力梯度。你意下如何?”
王天终于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从脚下的校园收回,扫过龙昊宇和姬明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压力不够,就增压;变量不足,就引变。既然他们自己打不破这个平衡,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哦?怎么帮?”姬明曌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直接下场?那多无趣。”
“我们下场,游戏就结束了。”王天摇摇头,“不过,可以扔几块石头进去,看看能溅起多大的水花。”
龙昊宇眼神微动:“具体方案。”
王天踱了两步,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