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薪那句带着阴冷玩味的话,如同一块冰投入室内,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几分寒意。新的规则,意味着混乱的公开化与合法化,也意味着他们之前精心营造的“分裂”假象,必须做出调整,以适应全新的游戏规则。
赵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他顺着黄薪的话进一步剖析,声音低沉而清晰:“黄薪说得没错。此规则一出,学校将不再是暗流涌动的池塘,而是真正的、公开的炼蛊场。以往隐藏在普通学生中、尚未被发掘或刻意低调的‘牛鬼蛇神’——那些拥有特殊能力、背景或野心的‘异常者’,将再无顾忌,彻底走上台前。届时,我们面临的对手,将远不止目前明面上已经形成权力体系的七班、九班、三班。一班背后深不可测的‘寰宇龙家’,五班神秘莫测的‘寰宇姬家’,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班级潜藏的、我们尚未察觉的厉害角色,都会浮出水面。竞争将空前激烈,也更加直接和残酷。”
这番话让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更加凝重。他们之前的对手,好歹还有迹可循,有规则可依(哪怕是潜规则),而新规则下,未知和不确定性将大大增加。
陈雨薇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点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叩击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这个规则对我们而言,有利有弊。弊端显而易见,风险倍增。但好处是,我们不必再耗费大量精力去演戏、去应付无孔不入的监视和渗透。一切都可以摆在明面上进行。”她看向苏晚晴,“正如苏晚晴所说,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招揽人才,进行合作,无需再像之前那样隐秘接触,效率会更高。”
袁华点了点头,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庆幸:“而且,这种封闭式、积分制的环境,对于那些单纯依靠家族钱财和资源堆砌起来的利益捆绑团体,是一种削弱。比如三班广深联商会那种模式,在资源受限、需要靠真本事赚取积分的环境下,其内部凝聚力可能会受到考验。当然,影响可能不会立竿见影,他们班内肯定也有相应的人才配置,但长期来看,优势会向真正有能力的个人和团体倾斜。”
枫子轩想到之前的一些冲突,瓮声瓮气地补充:“没错,我们之前‘约架’的时候,也和三班、六班那些靠着装备和人数优势的家伙碰过,他们实战能力不弱,甚至比我们这些野路子出身的还强一点,但打起来少了点狠劲和韧性。新规则下,真刀真枪的竞争,光靠钱可能就不太灵了。”
刘阳也难得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钱行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对我们这些豪门子弟来说,这规则更是挑战。封闭管理,意味着家族的外部支援大打折扣。以往靠着家里关系横行无忌的少爷小姐们,在新规则下恐怕要吃点苦头了。养尊处优惯了,突然要面对这种近乎‘生存挑战’的环境,劣势会非常明显。”
孙立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还好我们之前听了天哥的建议,没有一味沉溺享乐,多少积累了些知识,拓宽了思维,不至于变成纯粹的废物。当然,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学校里确实有不少既有家世又有真才实学的豪门子弟,比如……嗯,比如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钱行和自己,又瞥了一眼袁华。
苏晚晴见大家分析了利弊,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继续维持原来的‘分裂’计划,迷惑外界?还是做出改变?”
袁华斩钉截铁地回答:“必须调整!原来的计划在暗中进行时有一定优势,但在新规则下,继续分裂只会让我们在内耗中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团体逐个击破。我们必须整合力量,一致对外。”
赵辰表示赞同,并提出了具体方向:“袁少说得对。我的建议是,我们保留之前各自努力带来的提升和特长——比如陈会长和苏同学引领的学术深度,袁少在普通学生中建立的信任,黄薪的情报网络,枫子和刘阳提升的武力基础,钱少孙少拓宽的视野——但不是以分裂对抗的状态存在,而是将这些优势整合起来,形成互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成为十班这个整体在某一领域的支柱。”
黄薪阴恻恻地笑了笑,补充了他的毒辣见解:“保持原状,但目标要变。不再是以制造内部冲突来刺激提升,那太低效了,也容易玩脱。而是相互联合,将各个小团体的优势串联起来。我的情报网可以为你们的行动提供精准目标;你们的武力可以保护我们的资源和人才;你们的学术能力可以提升整体积分和话语权;你们的豪门资源和人脉,即使在封闭环境下,也能通过积分兑换等方式间接发挥作用。我们要让十班变成一个内部循环良好、攻守兼备的堡垒。”
刘阳皱了皱眉头,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