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林曦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身下传来的触感坚硬异常……好硬的床,他这是在哪里?

    剧烈的酸痛席卷全身,他勉强从这张硬得硌人的床上撑起身子,下意识抬手想理一理头发,旋即想到自己不知已昏迷多久、未曾洗澡,伸到半空的手便生生僵住,又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入眼是一间“雪洞”般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张矮桌、一个衣架——架上孤零零挂着一件白衣——和两个蒲团外,再无他物。其中一个蒲团搁在地上,另一个上面,则端坐着一位神情冷峻的白衣青年,正阖目修炼。

    嘶……是凌长老。

    林曦倒抽一口冷气,电光石火间,第一个念头竟是躺回去继续装晕。

    然而不待他纠结,凌厉似有所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修炼。他睁开眼,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你先前的修炼功法是哪来的?”

    “呃,之前偷看过客人的......我偶尔捡到了一个画本,上面写的。”林曦结结巴巴道。

    “你身体天生经脉脆弱,此前长期营养不良又胡乱修炼,经脉已有变形之象。加之昨日你不计后果,数次耗尽魂力,致使经脉彻底扭曲,不能再继续修炼下去了。”

    不能再继续修炼......?

    凌厉顿了顿,平静地继续说道,“宗内医馆已经帮你看过了,其他并无大碍,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不能修炼,能去哪儿呢?闻言林曦心中更是一片绞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自己。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林曦心中,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承受这些?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绝望涌上心头。

    沉默在空旷的房间里蔓延。过了许久,林曦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凌厉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办法并非没有。”他语气依旧冷淡,“只是有点痛。需将你魂力尽数散去,待经脉养好后,一年后再重新修炼罢了。”

    那一定是很痛很痛了......……但他别无选择。

    林曦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起身跳下床,因虚弱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站稳身形,向着凌厉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请凌长老帮我。”

    凌厉见他竟毫不迟疑地选择了重修,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他声音依旧冷硬:“我为何要帮你?”

    林曦素来善于察言观色,心思流转间,将之前与凌厉的数次接触飞快回想了一遍:初试时的针锋相对,复试场上的观察,选拔考核中的种种……他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这位冷面长老所看中的!否则,对方何必多此一问?

    忽然间,他福至心灵,不再犹豫,双膝跪地,俯身便拜:

    “弟子林曦,恳请师尊收留!啊——!”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道已印在他胸前。林曦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痛袭来,意识便再次沉入黑暗之中。

    “咚——咚——咚——”钟声悠扬,在书院上空回荡。

    “师叔再见!”

    下课的钟声刚落,一群小萝卜头便飞快地收拾好书包,雀跃着涌出学堂,清脆的告别声此起彼伏。

    师叔——凌厉长老的开山大弟子、关门弟子、唯一弟子——林曦微笑地向他们挥手道别。

    自那日他在空荡的房间再次醒来,还没从剧痛中完全恢复,凌厉便以他“魂力等于零,文化程度约等于零”为由,直接将他塞进了琉璃书院的初级学堂,与一群六岁的蒙童成了“同窗”。

    不过林曦对此也没什么不适应,细细算起,他也还不满十岁呢!很快,长得好看性格又温柔的他便获得了小朋友们的一致喜爱,整体围着他“师叔,师叔”地叫个不停。

    林曦指尖轻触左耳的银色椭圆形耳环,把书本装了进去——这是凌厉丢给他的储物魂导器,原是只是一个朴素的圆形项链挂坠,被他按自己的心意改造成了耳饰。凌厉见了,自是少不了一通冷嘲热讽。

    想到此,林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除了喜欢对自己的发型、衣着吹毛求疵,让他有些胆战心惊,凌厉真是天下最好的师傅,不,是师父。

    因明日是休息日,林曦、宁思言、凌妙妙、何子华四人便相约下课后小聚。

    凌妙妙与何子华都已顺利成为外门弟子。令人稍感意外的是,宁思言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

    七宝琉璃宗内,所谓“内门”,特指拥有七宝琉璃塔武魂的直系长老与弟子。而“外门”则囊括了所有非塔武魂的魂师,包括外门长老与弟子。若能被外门长老收为亲传,则可晋升为外门核心弟子,获得一定的资源倾斜,例如林曦,他就拥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每月的补贴也有10个金魂币,是普惠外门弟子的两倍。

    为培养整体默契,所有弟子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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