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疤痕
这个系统需要她这个“宿主”作为执行者,赌它不敢或者说不能,轻易执行那所谓的“灵魂抹杀”。她必须为自己,也为晚意,争得一丝喘息和查明真相的机会。

    车厢内(意识中)陷入一片死寂,那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令人不安的寂静。系统似乎在进行着超负荷的、无声的运算与风险评估。

    良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冷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南晚凝心头发寒,如坠冰窟:“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核心数据库及规则底层代码。但基于当前合作状态及风险管控,系统可提供一条额外警示信息:世界线存在‘观测者效应’,即被成功‘识破’的‘外来者’或产生‘自我认知觉醒’的‘原生者’,其存在状态将产生剧烈变数,更易引发高维‘规则排斥’现象,导致不可预测的……清理机制。”

    被识破的“外来者”?觉醒的“原生者”?

    规则排斥?清理机制?

    南晚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而危险的词汇。系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更加模糊、更加恐怖的概念。这非但没有打消她的疑虑,反而让她更加确信,系统对她隐瞒了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是致命的信息!

    它似乎在暗示,无论南晚意是“外来者”还是“觉醒的原生者”,一旦她的异常被“识破”或“觉醒”,都会引来更可怕的、名为“规则排斥”的后果?而这后果,就是所谓的“清理机制”?

    这“规则排斥”和“清理机制”,是否就是前世南家莫名覆灭的真正原因?系统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旁观者,还是……执行者?

    马车在靖安侯府门前停下。

    南晚凝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惊涛骇浪与彻骨寒意死死压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婉平静、无可挑剔的面具,扶着拂云的手,姿态优雅地下了车。

    回到梧竹幽居,她立刻屏退了所有人,声称今日宫中劳累,需要绝对静养。

    房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坚强和冷静轰然崩塌。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入膝间,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该怎么办?

    继续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疑点重重的系统,执行那可能亲手将妹妹推向“规则排斥”、引来“清理”的所谓清除任务?

    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直觉,冒着被系统惩罚甚至抹杀的风险,去探寻那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关于妹妹身上变化的、血腥的真相?

    哪一个选择,才是真正通往救赎的道路?哪一个选择,才能真正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前世的惨剧如同最深刻的梦魇,缠绕着她,而系统,是她重生归来唯一抓住的、看似能改变命运的“稻草”。可如今,这根稻草,却可能本身就带着致命的毒素,要将她拖向更深的深渊。

    她想起南晚意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绝不属于她的疤痕,想起她质问自己时,眼中那破碎的光。

    如果……如果晚意真的还是晚意,只是经历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觉醒”或是其他变故,而系统,才是那个需要被警惕、被对抗的“规则排斥”本身,或者说,是它的帮凶呢?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浑身冰冷。

    “宿主,你的精神处于高度紊乱与逻辑冲突状态,建议立即执行强制情绪稳定程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强硬的意味。

    南晚凝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在这一刻,如同被泪水洗过一般,变得无比清明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系统,”她擦去眼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与那冰冷存在平等对话的力量,“在得到关于‘疤痕’和‘规则排斥’的、令我信服的合理解释之前,我不会再执行任何直接针对南晚意的任务。如果你坚持,那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就执行抹杀吧。”

    她选择了赌上一切。

    赌系统更需要她这个“宿主”,赌那低于0.01%的概率背后,藏着系统不敢让她知道的、关乎存亡的秘密,也赌她那血脉相连的妹妹,或许……从未真正离开,正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承受着与她同样的痛苦与挣扎。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烛火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系统沉默了。那无声的压力,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南晚凝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场无形的、关乎意志与存亡的较量,正在她与这个寄生于她脑海中的、冰冷的、充满谜团的存在之间,激烈地展开。

    信念的基石已然崩塌,裂痕深不见底。

    棋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然进入了更加凶险莫测、步步杀机的阶段。

    而她,必须在自己被这无形的漩涡彻底吞噬之前,找到破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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