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污罪证
还不走?”

    红蝶微微一笑道:“公主让奴婢看着您喝完才准走。”

    沈密:…

    沈密着急出门,直接端起燕窝一饮而尽,喝完后她亲自去了一趟漕运司,没有找张启明,而是直接提审了掌管核心账目的老账房先生,是个姓钱的老头子。

    钱账房战战兢兢的看着沈密,一口咬定账目绝无问题。

    沈密眼皮翻了翻,她还没说什么呢吧?

    她也不着急,只慢悠悠地说:“钱先生,本官查过,你儿子去年在赌坊欠下巨债,是张大人帮你摆平的吧?你说,若是张大人自身难保了,还有谁能保你儿子下次不失手?或者说,本官该去查查,你儿子当初究竟欠了谁的钱,又是谁设的局?”

    钱账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

    与此同时,陈五带人“请”走了军需司一位姓孙的库管。这位孙库管好酒,陈五投其所好,几杯黄汤下肚,又许以重利和保护承诺,孙库管便松了口,透露赵括确实多次指示他们以次充好,将拨下来的优质军械、棉服等,替换成劣等货,差价则与指定的商人分成,而其中几个商人,似乎与东宫某些属官的亲戚有关联。

    拿到初步口供和线索后,沈密冷冷一笑,直接以钦差身份,下令查封了“通汇”银号近三年的账目,以及那家地下车马行。

    此举如同捅了马蜂窝。沈密这边刚弄完,太子那边一党就坐不住了,纷纷上疏,或明或暗地指责沈密办案方式激进,扰乱市场,影响漕运和边军供应。

    不过面对压力,沈密却半分不见慌张,毕竟关键的鱼儿还没上钩,她若是自乱阵脚了,又怎么继续查案子呢?

    夜色昏暗,乌云蔽月。

    被沈密威胁加诱导的钱账房竟趁着夜色,带着几本隐秘的账册,跪到了沈密面前。

    “大人!小人愿招!求大人保全小的一家老小性命!”

    钱账房磕头如捣蒜,“这些…这些是真实的漕运款项往来副本,里面记录了张大人他们如何虚报工程、克扣银两,以及…以及部分款项,流向了东宫詹事府一位属官名下的产业,用于……用于为太子殿下招揽门客、疏通关系……”

    沈密翻开账册,看着上面清晰记录的时间、款项、经手人以及隐晦的流向标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个,对皇帝也算是有所交代了,只是…能不能拉太子下水,这不好说,毕竟太子那边肯定有所准备,保不齐自断手臂来保全自己呢。

    “好了,你下去吧,本官会想办法保全你的。”

    钱账房哆哆嗦嗦的离去后,沈密就立刻派人加强钱账房及其家人的保护,同时根据账册和孙库管的口供,准备抓捕张启明和赵括,殊不知太子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步。

    一群黑衣蒙面人突袭了沈密临时关押证人和存放证据的别院。对方身手矫健,目的明确,直扑钱账房和账册所在房间。

    “快!保护人证!”

    陈五率领的钦差卫队以及她暗中调来的京畿巡防营好手,正严阵以待。别院内,刀光剑影,厮杀声四起。沈密亲自坐镇指挥,她站在院外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黑衣人虽然悍勇,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被压制。眼看行动失败,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唿哨,剩余几人试图突围撤退。

    “想走?留下点东西吧!”

    陈五大喝一声,缠住了那为首之人。激斗中,陈五一刀挑落了对方的面巾,虽然对方迅速掩面,但那一瞬间,沈密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人的侧脸,是一张普通又陌生的脸。

    “留活口!”

    沈密立刻下令。

    但那侍卫头目极为悍勇,见身份可能暴露,竟拼着受伤,强行突围,最终被同伙接应逃走,只留下了几具尸体和那个被挑落的面巾。

    沈密看着地上的狼藉和那块黑色面巾,面容冰冷。天光微亮时,沈密带着那块面巾、钱账房的证词和真实账册,以及夜袭别院的战报,径直前往皇宫。

    养心殿内,梁元化看着沈密呈上的一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内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