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密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的女儿身被梁虞发现了,她向皇帝禀报,皇帝听后怒不可遏,当即要斩了她的脑袋,吓得沈密一个惊醒坐了起来。
外面天才刚蒙蒙亮,沈密却没了睡意,她偏头看向床上的梁虞,对方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熟睡中。
沈密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刚准备拿上衣服去隔壁,却忽的听见床上的梁虞说话了,吓得她当即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母妃…我…别走…虞儿…别…”
“吓死我了,原来是说梦话啊。”
沈密暗自舒了口气,趁着梁虞还没醒,赶紧跑路了,房门吱呀一声被合上,本该沉睡的人却倏然睁开了双眸,眼神清明,毫无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对此沈密自然一无所知,穿上了衣服后,和吴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早晨太阳还未升起,空中凝结着薄凉的雾气打湿了乌黑的发髻,沈密搓着手来到了一家牛肉汤粉馆。
“小二,二两粉,牛肉的。”
沈密坐在了店靠里面的位置,趁着粉没来的空隙,用热水烫了烫茶杯和筷子,她来得早,店里的人并不多,很快小二就把牛肉粉端了上来。
沈密闻着牛肉粉的香气食指大动,低下头吸溜着粉,却忽的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谈论什么东西。
“诶,你听说了吗?昨日在怀湘楼时,四皇子与闽南王之子争抢一女子呢!”
“哦?此话怎说?”
…
沈密原本嗦粉,一听这话,粉也不嗦了,竖起耳朵去偷听到底怎么回事,四皇子喜好颜色她却是有所耳闻,但和闽南王之子当街抢一个女子,这等有损颜面的事情,梁承会做得出来?
旁边桌子的人将事情细细说来,此事昨日傍晚才发生的,所以传播范围并不广。
据说此女来自江南,本来在怀湘楼弹琴卖艺,却被闽南王之子刁难,梁承路过见此女容貌秀丽,出手相救带回了府邸,本该是一段佳话的,可错就错在,他出手太重,居然…直接把闽南王之子给废了。
闽南王就一个儿子,宠爱的如珠如宝,如今儿子出了事情,肯定要进宫去闹了。
沈密也只当是听了个八卦,吃完了粉后身子暖了不少,沈密并不着急回府邸,而是去了城西一个偏僻的小酒庄。
“有人吗?”
沈密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高声问道:“谁啊?”
“是我。”
沈密回了句,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见是沈密后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男子问。
沈密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道:"来看看你,顺便向你取取经,毕竟你当官的时间可比我久。"
男子垂着眸子不语,给沈密倒了杯茶水,他的额角有一道很长的疤,似乎是被刀砍的,他问:“如今朝中情况如何?”
沈密抿了口茶水,淡淡道:“不好不坏,微生这个老狐狸背靠着太子,李御史辅佐四皇子,还剩下一个二皇子是个病秧子,从不理会朝堂之事,到是让他们两足鼎立了。”
“你呢?”
男子问。
“我?”沈密耸了耸肩,苦笑一声,“我可风光了,翰林学士,还娶了六公主为妻,教人好生羡慕呢…”
“青叔,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官?”
沈密歪着脑袋看向这个被他称为青叔的人,青叔并不看他,低着头喝茶,“为何这样问?”
“我入朝为官不久,就被太子摆了一道,娶了公主,如今想做高官也没机会了啊。”
沈密如实回答,可青叔却不以为然,摇摇头道:“你如今是驸马,要做事岂不是更容易?”
“怎么说?”
沈密眼神一亮,只见青叔勾勾手指,示意她将耳朵凑过来,“你且…”
青叔说了许多的话,沈密听着听着,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坐直了身子道:“青叔,还真有你的,你如此厉害,怎么辞了官跑到这小酒庄呢?”
“官场浮沉,倒不如我这小酒庄自在,你年纪轻,这官场真正的黑暗你还未见识到呢。”
青叔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沈密哼笑一声,不反驳他,“对了,青叔知道四皇子打伤闽南王之子的事嘛?”
“略有耳闻。”
“四皇子为了一个女人打伤闽南王之子,想来这闽南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了。”
沈密摩挲着下巴,眉头拧了拧,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且不说四皇子不可能不认识闽南王之子,就算是动手,也至多教训一番,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废了命根子的事情。
除非…
太子府内。
“事情做的不错,你要的奖赏孤会给你的。”
梁观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