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公主,臣…可以进来吗?”
出于谨慎,沈密还是轻扣了三下门,万一梁虞在换衣服,她贸然闯入的话…岂不是太尴尬了?
“进。”
屋内传来梁虞那雌雄莫辨的声音,沈密犹豫了一瞬,推门而入,就看见梁虞坐在床边,身上还是那套嫁衣,依旧是用团扇遮面。
“请驸马掀开盖头。”
身后传来喜婆的声音,沈密咽了口口水,缓缓走上前,身后撩开了挡住梁虞面容的珠链,那张绝色的脸露出的刹那间,沈密感觉对方的脸在闪闪发光,几乎…要把她的眼眸灼伤。
“驸马还真是爱走神呢。”
梁虞眼中露出一丝戏谑,沈密看的真切,轻咳一声后,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眸子,她声音微颤道:“公主说笑了,臣…只是有些喝多了罢了。”
“是嘛?那这交杯酒…驸马可还喝得下?”
灯火葳蕤,映衬着梁虞的眉眼,似乎给他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沈密透过他黑亮的眸子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满脸通红的模样…像个呆头鹅。
“沈密。”
梁虞和沈密正说这话呢,结果这家伙居然又走神了,梁虞见此有些不悦的蹙起秀眉,直呼她的姓名。
“额…喝得下。”
沈密知道自己走神了,讪笑一声道:“公主放心,这交杯酒自然是要喝的,不过一杯罢了。”
“哦?那你还想喝几杯?”
梁虞哼了一声,哪怕是翻白眼这样不雅的动作,放在他的身上也是楚楚动人。
沈密沉默了两秒,头脑飞转,等会…她这样频繁地对着一个女人发呆,真的没问题吗?
“一杯……就够了。”
沈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端过酒杯递给梁虞,试图缓解一丝尴尬,梁虞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才缓缓伸出手接过酒杯。
沈密将酒杯穿过梁虞的手臂递到了自己面前,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从远处看,恰似一对交颈鸳鸯,酒杯见底,至此礼成。
“驸马…咱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梁虞的声音很轻,可是这句话却仿佛一个炸弹,砰的一下在沈密的脑袋里炸开了,她似耳聋了一样,不可置信道:“公主,您…说什么?”
“恩?”
梁虞伸出手在她的唇上点了点,仿佛暗示似的,“自然是…洞房花烛夜了。”
沈密:!!!
她就知道躲不掉!
“驸马怎么了?”
梁虞看见沈密脸颊羞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呵,这个登徒子,明明盯着他的脸看了那么多次,竟然还会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若是她敢答应的话…梁虞的冰冷的目光下移了一瞬,丝毫不知道他其实盯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这个…我…其实…额…”
沈密额头冷汗直冒,紧张的手蜷缩成拳,嘴巴更是仿佛被胶水黏在了一起,话都说不出口。
“恩?你其实什么?”
梁虞步步紧逼,身上的气势迫人,将沈密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腰碰到了桌子无路可退…
“我…”
沈密咬紧牙关,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梁虞瞳孔骤缩,只看见沈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堪称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地上大喊道:“对不起!臣…实在是无法给公主幸福,因为…臣其实是个不举!!”
梁虞:…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但这沈密居然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在新婚夜承认了…还真是教人难以应对。
“你…”
梁虞表情错愕,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密看准了时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凄惨苦笑,“臣自知不能给公主幸福,实在是无言面对公主,不过公主放心,若是公主日后有心仪之人,臣…绝不会给公主添任何麻烦!”
沈密说的情真意切,几滴真挚的眼泪从眼眶划过,看的梁虞一愣一愣的,其实他刚刚本就是在耍沈密,但如今听见沈密这番言辞,到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过…这家伙逗起来到是很有趣,也罢,就先放过她吧!
梁虞大发慈悲道:“驸马说笑了,既然父皇赐婚,那你我便是一辈子的夫妻,虽然驸马…身体有恙,但只要你我夫妻同心,自然是能渡过难关的。”
“额…”
沈密内心汗颜,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公主说的极是,啊,天色也不早了,公主…先歇息吧,臣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臣…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