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密叹了口气,推开门走进书房,眼下她若和梁承走得近一些,只怕梁观用眼神都能把她捅成筛子,看来还是要尽量保持距离。
沈密将脑海里的烦心事驱散,坐到了凳子上开始处理公文,她的神情专注而严谨,等到把案上的工作全都处理差不多,外面传来“咚——咚!咚!咚!”的一慢三快的铜锣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沈密一看已经四更了,整理好东西后便回到房中简单洗漱一番后歇下了。
第二天才刚鸡叫一声,沈密满脸疲惫的想要抬起脑袋,只是刚离开枕头一秒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她痛苦的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只能握紧拳头怒吼一声,“好困——!”
什么叫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说的就是她!
沈密深呼吸口气,一鼓作气从床上爬了起来,生怕耽搁一秒她就和床黏在一起了,起床后她飞速的洗漱完后换上“工作服”,照例揣一张大饼在怀中,骑着自己的小马晃晃悠悠的往皇宫去。
“娘子!”
“啊哈!”
“you will not get hurt——!”
清晨的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沈密肆无忌惮的纵情歌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云游调外的歌喉会吵到人。
躲在暗处的鹰奴听着沈密几乎破音的歌喉,一脸痛苦的捂住耳朵。
唱的什么玩意!
沈密吃完了饼子也到了宫门口,身着官府的大臣鱼贯而入涌入大殿,沈密混在人群里,目光扫视一圈,发现今日不少的大臣都在咳嗽。
想来是昨夜天气陡然转冷的缘故。
梁元化今日似乎也不太舒服,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他咳了一声,开口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本就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大臣们上报了几件关于各地发生的灾害后,梁元化交给了相关的人处理后便退朝了。
梁承今日穿了黑金色的长袍外罩了一层纱衣,内里袍子的领袖和衣襟上用金色丝线秀的祥云图案,腰间左右各系了一块玉佩,质地通透,乃是上好的羊脂美玉雕刻而成。
“东番的使臣是昨夜到了京都后下榻在驿站之内,沈大人随本王一同前去吧。”
梁承笑容满面道,沈密看他穿的如此隆重,猜想是为了接见东番使臣,点头道:“是,殿下。”
两人一同乘坐马车前往驿站,沈密本以为只有使臣,没想到东番的公主居然也来了。
“阿兰珠见过四皇子殿下。”
东番并不行叩拜礼,而是弯腰鞠躬的同时,将右手搭在左肩膀上,对人的尊敬程度取决于弯腰的弧度。
阿兰珠弯腰的弧度得体有度,既表现了对梁承的尊敬,又不失东番的面子。
“阿兰珠公主客气了,昨夜休息的如何?”
梁承语调温柔几乎拧出水似的,俨然化身成为绝世大暖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夹子的意味,听得沈密脚趾扣地,恨不得当场扣出三室一厅。
“多谢殿下关心,我休息的很好。”
阿兰珠扯了扯唇角,淡紫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晶莹剔透的琉璃水晶。
东番的人的大部分都是高鼻浓眉眼窝深邃,皮肤更是白皙如雪,就连瞳孔的颜色也十分特别,有的是琥珀色,有的是深棕色,不过像这位阿兰珠公主的淡紫色实在是少见。
沈密站在梁承的身后好奇地打量这位公主,或许是察觉到了沈密的目光,阿兰珠的目光穿过梁承径直落在了沈密的身上,她那淡紫色的眸子仿佛一汪清澈的泉,就这么明明白白倒影出沈密的影子。
沈密偷看被发现,连忙低下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阿兰珠已经注意到她了。
“这位是…”
阿兰珠指着沈密问,她歪着脑袋盯着沈密,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沈密愣了一秒,不等她开口,梁承就抢先道:“哦,这位是随本王一同前来的沈密,沈大人。”
“下官见过阿兰珠公主殿下。”
沈密故作镇定地向阿兰珠行礼,阿兰珠听后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沈密…是蜜蜂的蜜?”
阿兰珠眨了眨眼问沈密,沈蜜不敢不回,硬着头皮道:“非也,乃是秘密的密。”
“原来如此,沈密…呵呵,你的名字很特别。”
阿兰珠轻快一笑,却听得沈密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也不知道她这名字的笑点在什么地方,居然能逗笑这位公主。
一旁的梁承没想到自己的风头居然被一个沈密抢走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眯了眯眼睛,眼眸中泛起危险的光几乎要把沈密洞穿。
沈密不敢接阿兰珠的话,她自知刚刚惹恼了梁承,赶忙往后缩了缩,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好在阿兰珠也没有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