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东番的边陲小国,正好夹在了大梁和大周的中间,前几年这小国一直是投靠大周,如今大梁的势力见长,这小国见风使舵,反而有投靠大梁的趋势。
此番前来,恐怕除了示好之外,还有探寻大梁实力的意思,毕竟这样的小国得罪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走吧,要迟到了。”
顾沉舟催促道,沈密跟上对方的脚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梁元化端正坐于上方,威严的目光只需轻轻一扫,就能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是皇权独有的魅力,居高临下俯瞰众生如蝼蚁,而自己却拥有掌握他们生死的权利,只需手指轻轻一点,下一秒你不喜之人就可能头脑落地,也难怪自古英雄豪杰没有一个不想做皇帝的。
这也太爽了!
沈密毕恭毕敬的低下脑袋,看似在听皇帝讲话,实则早已魂飞天外,神游太虚了。
“众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
恩?推荐?推荐什么?
沈密回过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还不等她弄清楚,就见吏部尚书走出来到道:“臣以为东番虽为小国,却理应优待,其日后必然有助于我大梁对抗大周,所以臣以为应当由太子殿下出面,代表我大梁与之结交的诚意。”
“臣倒是觉得这东番乃一小国,若是太子殿下出面,反倒显得我大梁身为大国却无矜持之意,被对方轻视,岂不是丢了我大梁的脸面?”
赵太仆走上前来,对宋尚书的话提出异议,此话一出立刻惹得宋尚书的不满。
“赵大人此话未免太轻视我大梁的实力,如今我大梁兵强马壮,又何须在意此等繁文缛节,到显得我大梁小家子气了!”
“这岂能是繁文缛节?宋大人的眼光未免太过狭隘了!”
“你!”
“够了!”
眼见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皇帝冷脸喝道:“朝堂之上,岂容你们如市井村妇一般吵闹!”
“微臣知错。”
两位大人异口同声认错,可心里早就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的狗血淋头,恨不得立刻走出大殿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自由搏击。
沈密在心里腹诽两人,却没想到被皇帝突然点名了。
“沈密。”
沈密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半弯着腰,语气恭敬道:“臣在。”
“两位大人所言朕都有所考虑,如今朝廷上下事情众多,交给太子确实不便,既然如此,就由四皇子接待东番使臣,由你从旁辅佐四皇子,如何?”
沈密一听此话,心里顿时捏了把冷汗,这火好端端的,怎么烧到了她的身上来。
四皇子与太子虽然是亲兄弟,可却是政敌,如今皇帝让她去辅佐四皇子,那太子这边定然不会放过她了。
“恩?”
梁元化见沈密迟迟未应下,蹙眉嗯了一声,就这短短的一声,沈密便觉脑袋不保似的,赶忙应下:“臣…遵旨!”
事到如今,她也是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了朝后,沈密才刚走出大殿便被笑容满面的四皇子叫住了,而太子也刚好从二人身边经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密。
沈密:…
“四殿下。”
沈密弯腰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沈大人可有要事在身?”
四皇子梁承长的更像他的生母李贵妃,脸型瘦长,一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眼,皮肤白皙,尤其是在太阳的照射下,白皙的几乎都可以看见脸上的青色血管似的。
“殿下可是…有事要吩咐下官?”
沈密并未直接回答对方,而是反问梁承有什么事,如此她可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找借口搪塞也更方便些。
“本王听闻沈大人的写得一手好字,府上正好得了一卷琼州来的金箔宣纸,想求一副沈大人的墨宝放在家中,不知沈大人可否愿意?”
梁承微微一笑道。
“殿下说笑了,下官不过是写的略工整了一些,算不得什么好字,只是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况且家中弟妹今日临盆,不如改日臣亲自书写一副字画送到殿下府上如何?”
“弟妹?”
梁承眯了眯眼睛,心道这沈密何时有了个弟妹,不过他嘴上并未多言,十分体贴道:"既然是弟妹临盆,那沈大人快回去瞧瞧吧。"
“多谢殿下。”
沈密行了个后匆匆告别回到了家中,梨花正蹲在院子里,瞧见沈密兴冲冲的招了招手,“大人快来!弟妹生了一窝黑色的小狗崽子呢!”
“哦?怎么都是黑色的?我记得弟妹的丈夫不是一个大黄狗吗?”
如果梁承知道她口中的弟妹其实是家里的大黄狗,脸上的表情会不会特别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