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密仰天长叹一声:“诶,沈密啊沈密,别人穿越都是金手指,到你这里居然连婚姻都不能做主!”
其实沈密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只可惜她是胎穿过来的,原来的身体怕是早就死了被火化了。
如今她在大梁生活了十几年,除了比这里的人多了点现代社会的记忆,其余的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
梨花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时候就瞧见沈密再发呆,她把炖盅放在沈密手边,沈密这才回过神来。
“大人,您在想什么?”
梨花笑问。
沈密掀开炖盅,今日吴妈妈做的是银耳莲子羹,上面还浇了一层桂花蜜,是院子里那颗桂花树上采下来。
她用勺子将莲子羹和桂花蜜搅和匀道:“皇上定下了婚期,就在下月初十。”
梨花见她满面愁容,揣测道:“大人莫不是不喜欢那公主?”
沈密摇摇头:“并非是不喜欢,也并非是喜欢,而是她与我而言,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这人与人之间需要相处,大人若是与公主成婚后多相处一些,自然就有了感情了。”
古代人大多都是婚后日久生情,毕竟婚前见一面满意了就定下婚约,婚后也都是相敬如宾。
可沈密到底是现代人,她吃完了最后一口莲子羹后优雅的擦擦嘴巴道:“不管怎么说,婚前还是要见一面这六公主,起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脾气秉性。”
“大人的意思是?”
梨花问。
“写信约六公主出来约会”
过几日就是京都的菊园会,届时可以一边游园一边赏菊,顺带的探探这个公主的脾气秉性。
她可没忘了上次被打的那一巴掌,现在想起来,感觉这脸还隐隐作痛似的呢。
“哦对了,下次让吴妈妈少加点蜂蜜,我最近胖了不少。”
沈密临走时不忘提醒道,梨花看向见了底的炖盅抽了抽嘴角,说自己胖了还吃的一滴不剩…
回到书房,沈密从书柜第二层上摆着的一个红木匣子里出去一张宣纸,这宣纸纸张厚实,颜色白皙如雪,散发着一股清雅的油墨香气,每次写字之前,沈密总是忍不住凑近闻一闻。
她将纸张铺陈在桌子上,用小狼毫毛笔沾了点墨水,思索片刻后,便提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偶遇赏菊园,不知公主可否赏脸……”
沈密洋洋洒洒写了近乎一张纸,言辞恳切,情感真挚,她把写好的信塞进信封里,随后遣人送入宫中交给梁虞。
梁虞收到信已经是第二日午时,她侧坐在榻上,身后如瀑布一般黑亮的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平添了几分岁月静好。
“赏菊园会…”
梁虞捏着信件,眉头微蹙若有所思,这沈密主动邀约他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故意试探?
想到这,梁虞的眉头拧成一道川字,脸色犹如六月的天变得飞快,转瞬间阴沉下来,就在他着回信拒绝沈密之际,鹰奴却带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回来。
“说吧,何事?”
梁虞将手中的信件随手丢在了小桌子上,鹰奴头也不抬道:“属下找到了孟中天,眼下将他安排在了城中的客栈内,只是他身受重伤,恐时日无多,属下想从他嘴中问话,他却说必须要见到主子才肯说出所知的东西。”
“哼!他到是有脸见本宫!”
梁虞气急,一掌拍到了桌子上,将桌子上的茶杯震翻,杯内的水顺着桌面缓缓落到榻上,形成一团水渍。
“主子息怒,凡是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鹰奴提醒道。
梁虞强压住内心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宫知道,你且去告诉孟中天,本宫回去见他。”
如今看来,这沈密突然的邀约,反倒给了他去见孟中天的机会。想到这,梁虞立刻改变了注意,回信给沈密答应了赴约。
信件很快就被送到了沈府,沈密打开信件一瞧,上面只有短短四个字,“本宫答应。”
这四个字几乎占满了整张纸,尤其是最后一字的一横拖得相当的长,一个人写字的状态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反应当下的心境。
可见这位六公主写字的时候心情十分不爽,沈密猜测或许是和她有关系,想来对方应该是也不赞同这门婚事,只可惜碍于皇命难违这才勉强答应。
不过事在人为,就算婚后不能和这位公主做一对正常的夫妻,但好歹也要维持明面上的举案齐眉。
沈密将公主的书信叠好,收进了桌子旁边的抽屉里,那里面放的都是她私人的东西,平日里都会上锁。
在这些私人物品当中,有一块被烧的乌黑的铜牌十分特别,上面有什么字已经看不清楚上,可沈密却仍旧细心地保管着这东西。
她盯着铜牌看了三秒钟,而后收回了目光将抽屉重新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