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
在唇边,低低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瞬间失控的心跳。

    这这这……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呼唤。

    “小祭,我回来了!”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踏入院子。来人一身靛蓝色衣裙,身形高挑,云鬓微松,斜插着一根乌木簪,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是沈荷。

    “师父。”沈祭雪转身,恭敬行礼。

    谢灼也迅速收敛了心神,拱手道:“前辈。”

    沈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并未多问,只是道:“正好,谢小子也在。省得我再去寻你。”

    她神色稍正,说道:“我刚从江左一带回来。那边似有旱魃作祟,河流干涸,田地龟裂,当地修士束手无策,向我们求援。”

    旱魃乃致旱之怪,所行之处赤地千里,忽而出现,颇为蹊跷。

    沈祭雪闻言,神色一凛:“师父的意思是?”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查明情况,若能解决,便为他们除去祸患。”沈荷看向沈祭雪,又瞥了眼谢灼。

    “谢小子若是有空,便同小祭一起去吧,彼此有个照应。”

    谢灼道:“自然。”

    “好,事不宜迟,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出发。”沈荷摆摆手,吩咐道。

    临行前,沈荷将沈祭雪叫进了自己的屋子。

    房门一关,沈荷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说说吧,你跟谢灼,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瞧着气氛不太对劲。”

    沈祭雪倒是没有任何扭捏,答道:“我们表明心意,亲了。”

    饶是沈荷做了心理准备,也被她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

    她咳嗽两声,稳住表情,忽然笑了起来,“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既然如此,等你们从江左回来,若彼此心意未变,师父给你们办道侣大典。”

    沈祭雪闻言颔首,唇角微扬,应道:“好。”

    “去吧,万事小心。”沈荷挥挥手。

    “弟子告退。”沈祭雪行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来到院中,谢灼正等着她,见她出来,挑眉投来询问的眼神。

    沈祭雪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师父问我们怎么回事。”

    谢灼心一提:“你怎么说?”

    “我照实说了。”

    谢灼:“……”

    “然后呢?”他追问,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沈祭雪继续道:“然后,师父说,等我们从江左回来,就办道侣大典。”

    谢灼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时失语,愣愣地看着沈祭雪。

    沈祭雪看着他,偏了偏头,似乎有些不解:“你不愿意?”

    “不不不不,愿意,当然愿意。”

    “那就好。”

    ……

    江左的情况比预想的更为严峻。

    那旱魃是由古战场积聚的怨气与地火结合所生。大地干裂,禾苗枯焦,烈日灼灼,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焦灼的气息。

    两人抵达后,并未费太多周折便寻到了它的踪迹,战斗也并无太多悬念。

    沈祭雪一剑洞穿了旱魃的胸口,将其生机彻底斩灭,笼罩在江左的炽热渐渐消散。

    当地的百姓感激涕零,想要酬谢二人,却被他们婉拒。

    年关将近,事情已了,两人启程返回。

    途经一处繁华城镇,谢灼忽然停下脚步,对沈祭雪道:“……我想先离开几日。”

    沈祭雪看向他。

    谢灼笑了笑,眼底带着抑制不住的明亮光彩:“那个……道侣的事……我想告知几个好友,顺便……备些礼物。”

    沈祭雪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江左境外分别。

    沈祭雪独自一人回到沉鱼峰时,正值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上淡淡的暖橙色,山林寂静。

    然而,越靠近峰顶的院落,她心中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就越重。

    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候,沈溪应该在厨房忙碌,双胞胎或许在院中练剑嬉闹,沈二十三在一旁指导,沈闻琴或许在廊下擦拭他的琴……

    但此刻,没有炊烟,没有声响,只有一片死寂。

    空气中,似乎隐隐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沈祭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院外,缓缓推开了门。

    入眼是极刺目的红色。

    院子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沈二十三倒在她平日里练功的地方,身下一大片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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