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
血的!”

    沈祭雪:“……”

    两个神经病。

    王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沈祭雪,又看看谢灼,迟疑道:“可,可合欢宗不是……”

    “合欢宗也有不小心练岔了的嘛!”谢灼打断他,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沉痛,“就像这位沈道友,唉,也是个可怜人……”

    沈祭雪开始认真思考能不能在不捅死人的情况下,给这两人来个一剑双穿。

    王遴被他绕得有点晕:“不是,先等等,你,你究竟是谁?为何对她如此了解?”

    谢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半真半假道:

    “我是谁?我不过是个……没把握住机会,被某人冰冷的话语伤透了心,见不得别人也往火坑里跳的可怜人罢了。”

    沈祭雪:“……”

    王遴彻底惊呆了,看看谢灼,又看看神情微妙的沈祭雪,终于反应过来。

    他的确对合欢宗的女弟子感兴趣,但绝不该是这般性情冷淡……还在外边欠下了风流债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王遴猛地站起来,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和羞辱,一把抢回自己的锦帛,指着沈祭雪,“你,你们合欢宗……简直……满嘴谎言,不知廉耻!”

    说完,竟气得拂袖而去,还差点撞翻桌椅。

    谢灼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在那空出来的位子上坐下,与沈祭雪隔桌相望。

    “好了,碍眼的走了。”他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再次旧事重提,面具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样,道友?现在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了吗?你看,除了能为你怀上孩子以外,我还很实用的。”

    沈祭雪看着他,片刻后,才淡淡开口:“你真的怀孕了?”

    “当然。”谢灼答得飞快,明显是瞎扯。

    “方才为何要那么说?”

    “哪句?说他要求多?还是说你要杀夫证道?”谢灼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都是实话啊。难道道友看不上我,反而看上那种货色了?”

    沈祭雪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道:“当初在崖底,是你自己说的,不必当真,无需负责。”

    她记得清楚,那时因为蛟血,触碰他的方法确实……亲密了些。事后这人却早早同她划清了界限,生怕同她有牵扯。

    谢灼被噎了一下,似乎有些理亏,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许委屈:

    “此一时彼一时啊道友,我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好好的一个清白男儿,就这么被你白嫖了?不合适吧?总得给个说法不是?”

    沈祭雪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声音清冷:“我无需道侣。”

    “哎呀,巧了不是?”谢灼一拍桌子,声音愉悦起来,“我也不需要道侣。”

    沈祭雪默默转回视线。

    谢灼将手按在自己的腰腹间,语气沉痛:“但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爹娘啊……”

    沈祭雪又默默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眼见装疯卖傻行不通了,谢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坦然:“道友,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修的也是无情道。”

    沈祭雪眸光蓦地一凝。

    谢灼继续道:“而且吧,有算命的说了,我这无情道要想圆满飞升,需得杀妻证道。”

    他摊了摊手,一副“你看这多巧”的表情,“你看,你需要杀夫,我需要杀妻。到时候谁先下手,各凭本事就是了。”

    沈祭雪认真地打量着他,“你?你不是怕死吗?确定?”

    谢灼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凑近了些,隔着面具,目光定在了她脸上:

    “来寻你之前,我去算命先生那算了算命数,他说我这命,克亲克友克自己,就是不怕克夫。道友不妨……试试?”

    沈祭雪沉默着与他对视,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又在胡说八道。

    可是……沈荷那边需要一个交代,而且比起之前那些奇葩,这人反而显得……格外清新脱俗,且省心。

    至少他目标明确,规则清晰,对她也没有那些令人不适的期待。

    “好。”良久,沈祭雪终于吐出一个字。

    沉鱼峰一如既往……安静里透着点鸡飞狗跳的热闹。

    沈祭雪带着谢灼刚踏上峰顶,就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时候,双胞胎应该在追鸡撵狗,或者被沈二十三揪着耳朵训斥练功,沈溪应该在药田里忙活或者对着账本叹气。

    但此刻,平台中央,却多了一架极尽奢华,由四只雪白灵鹤拉着的步辇。

    步辇旁站着两排身着绯色衣裙,容貌姣好的弟子,神情倨傲。

    一个穿着繁复衣裙,云鬓高耸,珠翠满头的女子,正站在沈荷的房门前。她容貌极美,但眉梢眼角带着些许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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