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动作轻柔,继续擦。

    沈祭雪体力耗尽,动也动不了,索性闭上眼睛,运转灵力,由他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灼松开了捂在她眼前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微微挑眉,认真瞧她。

    那目光起初是带着些戏谑的,但渐渐地,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戏谑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震动。

    空气中一片寂静。

    沈祭雪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正想说些什么。

    忽而察觉到脸上被蛟血溅到的地方,灼烧感越来越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沈祭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下山时,师父在她脸上覆了层天衣无缝的幻术,能让她融入人群如滴水入海,踪迹不显。

    然而此刻,幻术正在消退。

    原本的柔和平庸逐渐褪尽,露出其下截然不同的一张脸。

    肤色冷白,眉眼清绝。面容清冷如远山寒玉,鼻梁挺直,唇瓣原本色泽浅淡,此刻被血染就,却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绯红。

    明明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冷到极致,却又偏偏催生出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秾丽。

    沈祭雪迎着谢灼的目光,默了默,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而谢灼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只觉得周身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张脸……

    这张脸。

    过往数年间,他夜夜被一个梦境纠缠。

    梦中大雪纷飞,冷香袭人。

    昏暗洞窟内,一个女子靠近他,吻他,气息交织,缠绵入骨。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可每当他想触碰更多,询问更多,那女子便会退开,眼神淡漠地凝视着他,消失在原地。

    他不知道她是谁,却能感受到那份看似亲密的纠缠中,深藏的冷漠与疏离。

    她吻他,却不爱他。

    甚至于那个吻,也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冰冷的算计,……或是为了别的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每一次梦醒,那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屈辱与躁动便愈发明晰。

    这个认知比梦境本身更让他烦躁郁结,如鲠在喉。多年来挥之不去,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他参加青山宴,混进凌云宗,潜入藏星楼,就是为了找到息梦草,彻底摆脱这恼人的梦境,一了百了。

    只是他从未想过,梦中的那张脸,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突兀,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眼前。

    ……竟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

    谢灼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她又靠近了些,想要看得真切,确认这不是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沈祭雪只觉得身上被蛟血溅上的地方,诡异的燥热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烧得她头脑昏沉。

    她摇了摇头,极力想保持清醒,试着压制体内那股陌生而汹涌的躁动,但收效甚微。

    偏偏这时,谢灼还不知死活地又凑近了几分。

    他似乎是想确认什么,神色复杂,俯下身,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软的。活的。

    没有在做梦。

    然而触感越是真实,他就越忍不住去怀疑。

    谢灼忽而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嘶,好痛。

    沈祭雪被声响惊动,睁开了眼,原本清冷的眼眸因蛟血的影响,氤氲着一层水光,眼尾泛红。心中烦躁,面上平添了几分怒意。

    “你吵什么吵,有病么?”

    谢灼:“……我吵什么了?”

    沈祭雪微微抿唇,盯着他被打红的半张脸,声音嘶哑:“你打的太重了。”

    谢灼心不在焉道:“……所以呢?道友心疼了?”

    沈祭雪沉默片刻,垂下眼眸,意外的没有否认。

    谢灼叹了口气,向她走近了几步,打算将人拎起来,丢去医馆治疗。

    然后自己再趁着夜色有多远跑多远,最好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见她。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结果,就绝不会同她有任何牵绊,也绝不会像梦中那般任她当成玩物去消遣。

    见他走近,沈祭雪强撑着站起身,头脑昏沉,体内被蛟血引得一片躁热,声音微弱,试图劝阻:“等等,你……先别……”

    谢灼皱了皱眉,没听清,又向前几步,伸手扶住她:“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就别乱动……唔,你做什么?”

    沈祭雪伸出手,猛地拽过他的衣襟,用尽此刻残存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谢灼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地面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眼眸中充满了错愕。

    “不是,你怎么还打人……”

    下一刻,沈祭雪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间,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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