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迟阡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洽谈！拿到这个资源是靠你自身的潜力和《三世情缘》带来的影响力……”

    “商业合作？正常洽谈？”于朦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悲凉和不信，“清玫，你当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在这个圈子里，有什么是正常的？如果没有特殊关系，他迟阡那样的人物，凭什么看得上我这个被容海琴往死里封杀的新人？！凭什么为你破例？！”

    “就凭我是林清玫！就凭我看人的眼光和打造明星的能力！”林清玫终于被他的不信任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于朦，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圈子很脏！要想站得高，就要忍受常人不能忍的非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因为几句谣言就要否定一切吗？！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情绪失控。那双总是冷静沉着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怒火，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于朦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年轻气盛和被伤到的自尊让他无法低头，他红着眼圈，哽咽着吼道：“是！我就是受不了！我受不了你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一切！我受不了别人用那么恶心的眼光看你、议论你！我更受不了……受不了你可能为了我去……去……”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于朦！”林清玫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他痛苦而倔强的脸，心中一片冰凉。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

    “好，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寒，“巴黎时装周，你去不去，随你。但我要告诉你，机会我只负责争取，路，终究要你自己走。如果你连这点风雨都承受不起，那就算有再多的资源，你也走不远。”

    说完，她不再看他，决绝地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每一声都像踩在于朦的心上。

    训练室里，只剩下于朦一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激烈的争吵后的火药味，和他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喘息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后悔——他好像，把他最在乎的人，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