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暂时推掉了所有工作,和林清玫一起回到了他位于江南水乡的老家。这里青石板路蜿蜒,白墙黛瓦,生活节奏缓慢而宁静,与京北的快节奏截然不同。
于朦的母亲是一位温柔慈祥的家庭主妇,平时会到居委会兼职做协调员,她是一个朴实善良的人,对人和蔼友善,对于朦带来的这个“同事”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林清玫话不多,但手脚勤快,会主动帮忙收拾家务,陪于母去菜市场,甚至在于父需要翻身按摩时,也会在一旁搭把手,动作细致耐心。
“朦朦啊,你这同事……真难得。”
于母趁着林清玫在院子里晾衣服,悄悄把于朦拉到厨房,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模样好,性子稳,还会照顾人。妈看你们……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于朦的脸瞬间红了,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却又不敢承认,含糊道:“妈,你别瞎猜,清玫就是我经纪人,对我帮助很大。”
“经纪人能这么贴心?大老远跟你跑回来照顾你爸?”于母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儿子的手,“妈是过来人,看得明白。这姑娘好,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于朦心跳加速,偷偷望向窗外。
林清玫正踮着脚晾晒于父的衣物,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那一刻,岁月静好,于朦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渴望。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老式的八仙桌旁吃饭,气氛温馨。
于母不停地给林清玫夹菜,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儿媳”的喜爱和认可。
林清玫有些拘谨,但看着于母真诚的笑容和于朦眼中掩饰不住的温柔,她冰冷的心湖也不禁泛起了涟漪。这种平凡家庭的温暖,是她前世作为孤儿、今生独自挣扎从未体验过的。
饭后,林清玫回到于家为她准备的客房。
房间干净整洁,窗外是潺潺的溪流声,宁静得让人心慌。她坐在床边,下意识地摸了摸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的项链——那枚用红绳串起的“轮回”戒指。
指尖触碰到戒指冰凉的表面,异变陡生!
戒指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灼热感瞬间刺痛了她的皮肤!
同时,她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没有通知,没有推送,只有一行冰冷的、仿佛用鲜血写成的文字,突兀地显示在锁屏界面:
【切记!你回来的任务是解救于朦,成就他!这是你用“永世归途”换来的机会!若动私情,沉溺爱欲,“预知”之力将逐日消退,“宿慧”亦将蒙尘!谨慎尔心!】
林清玫猛地缩回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永世归途……是的,她想起来了。
启动轮回的代价,不仅仅是那滴血,更是她与原来世界彻底斩断联系,永远无法回去的誓言!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扭转于朦的命运!
这段时间,老家的温馨,于母的误会,于朦眼中日益明显的情愫……让她几乎沉溺其中,差点忘记了这残酷的初衷!
戒指的灼热感慢慢褪去,但那份冰冷的警告却深深刻入了她的骨髓。
她紧紧攥着胸口的戒指,指尖冰凉。
原来,动心的代价如此巨大……失去预知未来的能力,失去对行业走向的先知,失去那些让她能精准布局的“宿慧”……那她还凭什么保护他?凭什么带他走向巅峰?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清醒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从短暂的温情迷梦中惊醒。
第二天开始,林清玫明显变得疏离和克制。
于朦兴致勃勃地想带她去镇上逛逛,看看他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她却以要处理工作邮件为由婉拒了。
于母再做出一桌子好菜,热情地给她夹菜时,她会礼貌道谢,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自然地与于母闲聊。
于朦察觉到她的变化,有些困惑和不安。一次,只有两人在厨房洗碗时,他忍不住低声问:“清玫,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这里太简陋,你住不惯?”
林清玫正在冲洗碗碟的水流猛地顿住,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公事公办的平静:“没有,这里很好。只是突然想起几个重要的项目需要跟进,不能耽误你的发展规划。”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远,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经纪人。
于朦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刻意避开他视线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失落。
他感觉,那道刚刚有些融化的冰墙,一夜之间,又无声地竖了起来,而且比以往更加坚固、寒冷。
林清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潺潺的溪水,背对着于朦,用力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警告早已消失,但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