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完成两件事:彻底消化战果,稳固沈氏集团这个来之不易的据点;以及,为下一阶段更残酷的较量,积蓄足够的力量。
回到沈家别墅,这里的气氛依旧压抑,但绝望之中,似乎又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活气。林管家看向沈清澜的眼神,敬畏之中多了几分信服。佣人们虽然依旧小心翼翼,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沈清澜没有耽搁,立刻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
首先,是处理与顾氏集团的“交易”。顾言深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他急于拿回那些能威胁到“星图项目”的证据。在沈清澜指定的律师团队监督下,顾氏集团正式撤回了对沈氏集团的诉讼,解除了账户冻结,并且第一笔五亿的低息借款,在三天内便打入了沈氏集团的账户。
沈清澜遵守约定,将“蓝湾项目”的核心证据原件以及大部分备份,通过中间人交给了顾言深。但她确实保留了一份最终的、加了多重密码和自毁程序的备份,藏匿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这是她的护身符,也是未来可能再次制约顾言深的利器。
十亿资金陆续到账,如同强心剂注入了沈氏集团这具濒死的躯体。沈清澜展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铁腕和高效。她以代行管理职责的身份,召开了第一次集团高层视频会议。
屏幕上,一张张或疑虑、或观望、或疲惫的脸庞出现。这些都是在沈家崩塌风暴中,选择暂时留下观望的核心管理层。
“诸位,”沈清澜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清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是沈清澜。过去的几天,沈氏集团经历了创立以来最黑暗的时刻。但黑暗,已经过去。”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顾氏集团的诉讼已经撤销,十亿救命资金已经到账。沈氏集团,不会倒!”
屏幕上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许多人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想不通,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是如何在绝境中扭转乾坤的。
“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沈清澜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分屏,“沈氏集团内部的问题,积弊已深。过去靠关系、靠人情、靠违规操作获取利润的模式,必须彻底终结!从今天起,沈氏集团要进行一场刮骨疗毒式的自我革新!”
她宣布了一系列铁腕措施:成立由外部独立董事和内部审计核心人员组成的“合规审查小组”,彻查所有项目,特别是与沈明辉、王宏斌有关的业务,该切割的切割,该报案的就报案;启动组织架构优化,裁撤冗余部门和尸位素餐的中层,提拔有能力的年轻骨干;所有业务流程标准化、透明化,最大限度杜绝权力寻租和利益输送。
“我知道,这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会带来阵痛。”沈清澜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但是,要么刮骨疗毒,活下去!要么抱着脓疮,一起死!选择权,在你们每个人手里。愿意跟着沈氏集团走向新生的,我沈清澜欢迎,并承诺给予相匹配的回报和尊重。还想浑水摸鱼、甚至暗中作梗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但若被查出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有人眼神闪烁,有人面露挣扎,但也有人,特别是几位一直对沈家旧有模式不满的少壮派,眼中燃起了亮光。
这场会议,沈清澜没有哭诉,没有哀求,只有冷静的分析、铁血的手段和清晰的未来蓝图。她用实力(弄来了救命钱)和魄力(敢于自我革命),初步震慑和凝聚了这支濒临溃散的管理团队。
会议结束后,沈清澜感到一阵虚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重整沈氏集团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她已经踏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处理完集团事务,她将目光投向了内部。王婉茹和沈建国注定难以脱罪,他们的命运已由法律裁决。苏晚晴在惊惧交加中,被王婉茹的娘家派人接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沈家别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真正意义上,暂时属于了她一个人。
她站在空荡而华丽的客厅里,环顾四周。这里曾经充满了虚伪的温情、恶毒的算计和冰冷的控制。如今,喧嚣散尽,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回忆。她不会留恋这里,这里从来就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复仇的战场和前哨站。等沈氏集团稳定下来,她会搬离这里,去寻找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干净的所在。
夜深人静,她终于有时间处理一些更为私密和重要的事情。
她登录了加密邮箱。谢知桓发来了消息,询问资金是否到位,以及是否需要其他帮助。他的支持,一如既往的简洁而有力。
沈清澜回复:“资金已到位,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