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担心明辉。你爸爸他……这次是真的伤透心了。”
“是啊,”沈清澜附和着,轻轻叹了口气,“也怪弟弟太不小心,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惹得爸爸和……顾总都不高兴。”她刻意在“顾总”二字上顿了顿,观察着王婉茹的反应。
果然,王婉茹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低声道:“顾言深……他也未免太不近人情!明辉不过是打听了一下,又没真的怎么样,他至于如此大动干戈,逼得你爸爸……”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对顾言深充满了怨气,认为是他小题大做,才导致沈建国对沈明辉如此严惩。
沈清澜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顾总那个人,确实……心思深沉,不太好相与。我上次在沙龙见到他,感觉他比以前更……难以捉摸了。阿姨,你说,他会不会是借题发挥,本来就想打压我们沈家?”
她的话,如同一点火星,落在了王婉茹心中那堆名为“怨恨”和“恐惧”的干柴上。王婉茹猛地看向沈清澜,眼神锐利:“清澜,你也这么觉得?”
“我只是瞎猜的。”沈清澜连忙摆手,做出失言的样子,“毕竟那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我们哪里看得懂。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阿姨。尤其是现在弟弟这样,家里又……总之,我们都要小心些才好。”
她这番话,看似劝慰,实则是在王婉茹心中埋下了一颗对顾言深和沈建国都更加不信任的种子。王婉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沈清澜的目光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同病相怜般的复杂情绪。
沈清澜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她不需要直接挑唆,只需要在王婉茹本就脆弱和怨恨的心理防线上,轻轻敲开一道缝隙,剩下的,王婉茹自己就会用她的猜忌和恐惧去填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醒,来自私人调查团队。标题是:【关于目标W近期异常通讯记录的分析报告】。
W,是王婉茹的代称。
沈清澜心中一凛,对王婉茹道:“阿姨,您先忙,我回房间有点事。”
回到房间,她立刻点开邮件。报告显示,王婉茹最近与她的弟弟王宏斌,以及几个归属地不明的号码联系异常频繁,通讯内容虽然无法完全破译,但通过关键词捕捉和信号分析,可以确定其中多次提到了“资金”、“转移”、“境外”以及一个代号“H”的人物。
资金转移?境外?代号H?
王婉茹想干什么?是在为沈明辉准备后路,还是……在为自己准备退路?或者,两者皆有?
沈清澜敏锐地意识到,王婉茹可能被逼得要狗急跳墙了!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如果王婉茹真的开始大规模转移资产,这本身就是一项重罪,如果能抓住证据……
她立刻回复邮件,指令调查团队:“集中资源,严密监控W及其关联方所有资金账户动向,重点追踪大额、异常资金流,尝试识别代号‘H’身份。必要时,可启用备用监听方案。”
放下手机,沈清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沈家内部,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王婉茹的异动,沈建国的猜忌,苏晚晴的怨毒,沈明辉的绝望……
而外部,顾言深如同潜伏的猎豹,随时可能再次扑来。
她手中掌握的罪证越来越多,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
这场无声的交锋,已经进入了最复杂、也最关键的阶段。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她需要更加冷静,更加谨慎,如同在雷区中穿行,既要避开脚下的危险,又要精准地将敌人引向爆点。
猎网早已张开,猎物们正在网中焦躁地冲撞。
而她,这个隐藏在幕后的织网者,是时候考虑,该先收紧哪一根网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