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是,邀请函的附注里,特别提到“顾氏集团总裁顾言深先生亦将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顾言深。

    他终于不再保持沉默,开始主动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沈清澜握着那份质地精良的邀请函,指尖微微用力。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接近顾言深,近距离观察他,甚至可能获取信息的机会。但同样,这也可能是顾言深设下的一个陷阱,一个试探她虚实的舞台。

    权衡利弊之后,沈清澜决定赴约。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直面这个重生归来的对手,摸清他的底细。而且,在这种公开场合,顾言深即便有所怀疑,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沙龙当天,沈清澜精心打扮了一番。她选择了一条剪裁利落的藏蓝色及膝连衣裙,款式低调却不失高级感,搭配了简单的珍珠耳钉,妆容清淡,整个人看起来知性而冷静,与以往那个偏爱华丽风格的沈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当她出现在“云顶”会所流光溢溢的沙龙现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省状元的光环,以及她近期在沈家内部若隐若现的“不同”,让她成为了圈内一个不大不小的谈资。

    沈清澜无视那些探究的视线,从容地取了一杯香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似在欣赏墙上的现代艺术画作,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很快,她在人群中央看到了那个众星拱月的身影——顾言深。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与几位颇有分量的商界前辈谈笑风生,举止优雅,气场强大。他似乎察觉到了沈清澜的目光,隔着人群,遥遥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滞。顾言深的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没有前世的温柔伪装,也没有商场偶遇时的刻意亲近,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

    沈清澜心中警铃大作。这种眼神,绝不属于那个二十八岁、将她视为附属品的顾言深。这更像是一个熟知底牌的对手,在评估棋子的分量。

    她强迫自己维持镇定,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隔空致意,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个礼貌的招呼。

    顾言深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也举杯回敬,然后便自然地转回头,继续与旁人交谈,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但沈清澜知道,试探已经开始了。

    沙龙进行到自由交流环节,顾言深果然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向她走了过来。

    “清澜,好久不见。”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没想到你会对这类话题感兴趣。”

    沈清澜抬眸看他,脸上露出一个符合场合的、略带疏离的社交微笑:“顾总说笑了,只是过来学习一下。毕竟马上就要读大学了,多了解些前沿动态总是好的。”

    她刻意用了“顾总”这个称呼,拉开了距离。

    顾言深似乎并不意外,笑了笑:“A大经管系,省状元。清澜,你总是能给人惊喜。”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随意,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听说你最近在筹备开咖啡馆?很有想法。不过,以你的才华,只局限于一方小店,会不会有些可惜?”

    他在试探她真正的动向。

    沈清澜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被看轻的不悦和倔强:“咖啡馆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自己做主,盈亏自负。总比……插手一些不该插手,也看不懂的大项目要强。”她意有所指,暗讽沈明辉碰“星图项目”的事情。

    顾言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芒,但很快消失,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警告:“清澜,有些项目,水太深,不适合女孩子碰。好奇心太重,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就像……不该看的文件,最好别看。”

    沈清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动了书房的文件?!还是只是在诈她?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顾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文件?我对你们那些复杂的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表现得像一个被无故指责、感到委屈和生气的年轻女孩。

    顾言深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沈清澜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眼神清澈,带着被误解的愤懑。

    良久,顾言深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深沉:“没有就好。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毕竟,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一家人?沈清澜心底冷笑,是啊,前世就是这所谓的“一家人”,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总言重了。”沈清澜垂下眼睫,掩饰住眸底的冰冷,“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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