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藏
多重备份,分别存储在几个绝对安全的云端加密空间和物理硬盘中,并设置了复杂的访问权限和自毁程序。原件U盘的内容被她小心地恢复原状,确保即使沈建国检查,也看不出被拷贝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

    她仔细收好那枚银色钥匙,清理掉所有操作痕迹,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

    然而,她并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白天,她依然是那个需要“伪装顺从”的沈清澜。

    早餐桌上,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微妙。

    沈建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昨晚的应酬和后续的电话让他消耗不小。他看向沈清澜的眼神,审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清澜,昨晚睡得好吗?雷声那么大,没吓着吧?”王婉茹状似关心地问道,目光却在她脸上逡巡。

    沈清澜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脸上带着一丝被吵醒后的慵懒和不满:“还好,后来雨小了就睡着了。就是一大早被阳光晃醒了。”她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小哈欠,演技无懈可击。

    苏晚晴在一旁小声嘀咕:“娇气。”

    沈建国沉默地吃着早餐,忽然开口:“清澜,你之前说对家里生意感兴趣,最近了解得怎么样了?”

    来了。试探。

    沈清澜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带着点属于这个年龄的、对庞大商业体系的浅显认知:“看了些资料,觉得好复杂啊。爸您真厉害,要管这么大一个集团。我觉得我还是先好好读书,把这些基础理论学扎实再说吧。”她巧妙地将自己的“兴趣”限定在“理论学习”层面,避开了对具体事务的深入。

    沈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没看出什么异常,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沈清澜能感觉到,那层怀疑的薄冰并未完全消融。

    她必须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澜刻意减少了去集团“参观”的频率,将更多精力放在了“规划大学生活”和“研究”她那五百万的投资上。她甚至故意向王婉茹“咨询”了几个听起来就很外行的投资项目,比如投资某个网红奶茶店加盟,或者购买一批据说有升值潜力的虚拟艺术品,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空有理论知识、缺乏实践能力、并且投资眼光堪忧的“书呆子”形象。

    这有效地降低了沈建国和王婉茹的戒心。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儿或许读书厉害,但在真正的商业世界里,还嫩得很。那五百万,恐怕很快就会被“学费”消耗殆尽。

    沈清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麻痹他们的同时,她暗地里的行动并未停止。

    通过监控,她确认沈建国并未发现书房异常,那把备用钥匙也安然无恙地待在原处。她开始有计划地、间隔性地潜入书房,利用那枚钥匙,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分批、分次地扫描和拷贝更多抽屉里的文件,不断完善她的证据库。

    她也开始利用获取到的信息,反向调查。

    她委托了一个通过加密渠道联系的、信誉良好的私人调查团队,重点调查两件事:一是“赵启明”及其关联公司的详细背景和资金往来;二是她母亲当年病逝前后,王婉茹及其娘家王家的具体活动和接触的人员。后者,是她心头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与此同时,她与谢知桓的“启明科技”保持着联系。五十万资金如同及时雨,他们的AI语音降噪模块取得了关键性突破,测试数据远超预期。谢知桓在邮件中的语气,少了一丝最初的疏离,多了一丝对合作伙伴的认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沈小姐,资金使用明细和阶段性技术报告已发至您邮箱。另外,我们接触到一家有意向的早期风投,但条款较为苛刻。不知您是否有意参与下一轮讨论?”

    沈清澜看着邮件,嘴角微微勾起。很好,“启明”的发展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意味着,她播下的种子,正在茁壮成长。

    她回复邮件,表示会仔细审阅报告,并对参与下一轮融资讨论表达了积极意向。她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壮大属于自己的力量。

    放下手机,沈清澜走到窗边。

    阳光明媚,花园里百花争艳,一片祥和景象。

    但她知道,在这片祥和之下,暗流愈发汹涌。她手握密藏,如同持剑的暗夜行者,在伪装的面具下,冷静地编织着罗网,等待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证据仍在收集,力量仍在积蓄。

    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