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这些碎片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
她需要更直接,更核心的东西。
沈清澜将目光投向了家里的书房——沈建国的家庭办公室。那里,或许存放着一些不便于放在公司,却又至关重要的文件。
沈家的书房,平时是沈建国的禁地,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连打扫都是由他信了多年的老佣人负责。想要进去,并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查找证据,难度极高。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悄然来临。
沈建国接到一个紧急电话,需要立刻去公司处理一件突发状况。王婉茹约了姐妹去做SPA,苏晚晴则和几个小姐妹有约会。家里只剩下几个佣人。
沈清澜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看到沈建国的车驶离,又确认王婉茹和苏晚晴都已出门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她并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先去了厨房,端了一盘水果,然后神态自然地走向书房方向。在路过书房门口时,她“恰好”遇到了正在擦拭走廊花瓶的张妈。
“张妈,忙呢?”沈清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端盘水果给爸爸送去,他刚才好像说有点头疼,在书房休息。”
张妈不疑有他,反而关切地说:“先生刚才急匆匆出去了,没说头疼啊?大小姐您记错了吧?”
“出去了?”沈清澜适时地表现出一点“惊讶”和“懊恼”,“哎呀,那我白跑一趟了。算了,水果我放他书房桌上吧,等他回来吃。”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拧书房的门把手——意料之中,锁着。
“大小姐,书房锁着呢。”张妈连忙说,“钥匙只有先生和林管家有。”
“哦,对,我忘了。”沈清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仿佛才想起来,“那算了,我拿回自己房间吃吧。”她端着水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这个简单的试探,确认了书房常态锁闭,以及钥匙的保管人。林管家是沈建国的远房亲戚,对沈建国忠心耿耿,从他那里下手几乎不可能。
但沈清澜并没有气馁。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连接上一个微型的、伪装成电源适配器的无线信号接收器。这是她前几天利用“逛街”的机会,偷偷购买并安装在书房窗外一盆茂盛绿植里的微型无线摄像头和窃听器。安装过程极其小心,利用了视觉盲区和植物叶片的遮挡。
她屏住呼吸,启动了接收程序。
屏幕上出现了书房的实时画面,角度略微仰视,正好能覆盖大半个书房,包括沈建国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的大部分区域。音频信号也清晰稳定。
这是一种冒险,但也是目前获取核心信息最有效的方式。她必须冒这个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清澜一边处理着自己的投资事务(与谢知桓的合作协议已经签署,五十万资金顺利到位,谢知桓反馈团队士气大振,技术攻关取得了初步进展),一边分神留意着书房的监控画面。
书房大部分时间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直到傍晚,沈建国回来了。他脸色阴沉,似乎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并不顺利。他径直走进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沈清澜立刻集中了注意力,戴上了耳机。
沈建国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事情压下去了吗?”沈建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明辉这个混账!跟他说过多少次,手脚干净点!那几笔账,尽快给我抹平!对,从海外那个项目走……做得隐秘点,别再让审计那边抓到尾巴!”
沈清澜的心跳微微加速。海外项目?她立刻联想到前世沈氏后来暴雷的一个重大丑闻,就是与一个海外矿产投资项目的非法资金转移有关。难道这个时候,沈明辉就已经开始利用这个项目洗钱了?
“顾家那边……”沈建国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顾言深那边你接触一下,探探口风。那小子,最近有点让人看不透……合作可以,但底线要守住,不能让他拿了把柄。”
听到顾言深的名字,沈清澜眼神一凛。果然,沈家和顾家的勾结,早已开始。
沈建国又交代了几句关于资金周转和应付银行检查的事情,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他打开办公桌的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皱着眉头翻阅起来。
通过摄像头,沈清澜无法看清文件的具体内容,但能看到文件的封面似乎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logo,以及“股权代持协议”几个模糊的字样。
股权代持?沈清澜心中一动。沈建国在用别人的名义持有资产?这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沈建国看了很久那份文件,时而沉思,时而用手指敲击桌面,最终,他叹了口气,将文件重新锁回了抽屉。
监控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