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穹也没捉弄他,也没和他说别的。看周子祺那样子,估计即使是严扬在那里,他也没之前那么傻地要去操场上搞个偶遇了。
这样也好,毕竟林穹那天晚上都告诉严扬周子祺从不夜跑的事儿了。
也是这样打算的周子祺在回到家看到严扬消息的时候便丢盔弃甲。
[上次听你唱歌有点吃力?肺活量不够?怎么不来跑步试试]
周子祺把书包放到自己的靠背椅上,人则坐在床边回他的消息。
[因为懒。]
看到回复的严扬笑了。
[来吧,我可以边跑步边教你换气]
为什么要教他换气?难道严扬还想让周子祺登台演出不成?
最主要的是,他有一段时间没正式见过他了,万一要一见,本来平复下来的心绪不知道又要乱成什么样子。上次在酒店里待了一阵,他就已经被困扰得不行了。
严扬当然不是想让周子祺上台演出。
之前听林穹说周子祺生病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在想了,他打球的时候那么吃力,又没有双休日,估计整天整天都在学习,还讨厌运动,体质一看就很不好。
从来横得起飞的严扬还是第一次对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当事人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吧,那明天晚上下了第一节我和林穹一起下来,他应该也要去跑。]
[行。]
……怎么哪儿都有林穹?
严扬有点点不爽。
被当作碍眼物的林穹毫不知情,他只是为严扬让周子祺下去跑步而感到有点惊讶。不过他也没多想,那是他们俩的事情,和他又无关。
所以一到操场的下楼梯口和严扬汇合之后,他就识趣地自己一个人跑开了。
跑得跟飞一样,一下子就看不见人影了,操场上乌泱泱的一堆人,周子祺找都找不到他。
然后就只好认命般地跟着严扬跑了。
严扬没有看出他的局促。
周子祺真的很少在夜里跑步,除了偶尔有几次他觉得闷,下来走了几圈。因为天气转凉,操场上的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多一些,有一束大灯从主席台上照下来,一个个飞速奔动的影子从光与暗的间隔中穿梭而过,更多的人则是在黑暗里,或玩笑打闹,或隐秘交谈。
还好周围的环境够吵闹,才让这沉默看起来没这么突兀。周子祺跟在严扬身后,自觉有些吃力,又或许是他本来不想跟他靠得太近,而放宽了对自己的要求。
他们之间的距离时远时近。严扬的头发随着他的脚步而飞动,周子祺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严扬偶尔回头看他,黑暗之中却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表情,周子祺是在笑着的。
不行了,追不上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珠滑过肌肤带来的清晰触感并不是很舒服,周子祺抬头看前方的严扬,心想着他可能会越跑越远了。
他走到休息区的台阶旁边,不打算追了。
此时的严扬刚好回身看他,结果没看见周子祺,左右搜寻了一番,就看见个老公公一样的人撑着腰往休息区慢吞吞地走呢。
周子祺还在平复呼吸。
“这才两圈,不行了?”
这句话倒是没什么嘲笑的意思。
严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了,周子祺表情都懒得做了,朝他摆了摆手。
“不行了……呼……”
他和周子祺一起坐下,自己看起来倒是还很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周子祺平复的时间有点长,看起来真的很累。
严扬皱了皱眉,刚才自己明明已经比平常慢很多了啊?
周子祺却是在想,自己怎么还没缓过来,他废物一般的体质一定看起来很逊。
这么想着,他都快自暴自弃了。
“走吧,慢点跑。过了这圈就轻松了。”
随着这话音一同出现的,还有周子祺手腕感受到的一阵拉扯力。
“啊?……”
那力气虽不至人疼,却执拗得不容拒绝。
周子祺无奈地起身迈出脚步,刚想发点力,就发现跑在他前面的严扬突然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倒着慢慢跑。
速度也不知是比刚才慢了多少倍。
光影掠过的一瞬,照清了严扬的轮廓。他朝周子祺笑着,那笑容让后者的心又动起来。
周子祺一把拉住严扬的手腕,把他往后扯。
“喂……你这样会撞到别人的。”
严扬回过头看了一下,确实,差一点他就快碰上别人了。不过他并不在意,短暂的怔愣之后他马上又朝周子祺笑起来,痞里痞气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Gentlen”。
周子祺把严扬拉过来之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