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严扬对周子祺一笑,收起手机,把头一扭示意周子祺跟他往右边走。
“嗯。”
周子祺双脚差点打结地跟在严扬后面。这层楼到处是单独的隔间,也很安静,看起来就是单独对外出租的一层。
他越想越觉得那天晚上的自己丢脸,想把那些和酒店有关的废料都甩出去,直到严扬带他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钥匙开锁的声音响起来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比外面更低,周子祺进门之后想要换鞋,严扬直接让他踩进来,并朝他勾了勾手。
周子祺:“?”
“书包。”
严扬好笑地看着他,周子祺则紧张地褪下书包的带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那么顺从地就把东西递过去了。
“谢谢。”
“你往床边坐吧,房间有点乱,没坐的地方。”
床床床床床边?!!
周子祺在心里咆哮,一边走过去一边寻找,发现真的没椅子。
他绝望地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坐在那里,稍微环视了一下这个地方。房间的面积并不算大,只能容得下一张床和一个书柜,厕所和平常活动的区域也很小,和他租住的两室两厅没法比。
虽然严扬说自己的房间有点乱,但周子祺觉得其实还好,没像他见过的某些邋遢的男孩子那么夸张,反而因为紧凑的物品堆叠在一起,给房间增添许多生气,暗色的装潢也很符合严扬的风格。
啊,完蛋了。
周子祺在心里哀嚎。
全部都是那个人的味道。
严扬打开冰箱在里面翻找着什么,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周子祺迅速调整好表情,对严扬笑了一下。
“你房间挺干净的啊。”
他不知道他的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空调温度低,他的脸肯定已经熟透了。
“真的?”
严扬边把装了西瓜丁的瓷碗递给他,一边打开自己和周子祺的那两瓶汽水。
“谢谢。”
周子祺接过来,小声地说了一句。
严扬也没回他,他其实不是很喜欢周子祺跟他说谢谢。
在心里假装深呼吸放松心情的周子祺终于平缓了一点,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拘谨,就拿着牙签戳了块西瓜往嘴巴里送。
好甜。
严扬坐在他旁边也伸手过来拿牙签,碗上方的面积实在太小,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
还好周子祺遏制住了他那触电一般要甩飞几十里的手,淡定地继续吃着。
没几秒,严扬就起身去拿放在床边立着的木吉他了。
周子祺这才想起来自己又不是来吃西瓜的,连忙问他:“唔,对了,上次的词你觉得还行么?我带过来了。”
说着周子祺去自己的书包里找歌词,严扬笑着接过来那张“本该毁尸灭迹”的本子纸,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周子祺的字迹。
果然很清秀。
虽然他早就把歌词录入成电子档了,看到周子祺笔迹的时候还是觉得手机的字体丧失了美感。
“我觉得非常可以。”严扬轻轻拨了一下琴弦,流水般的清澈琴音便悦耳流出。
“真的?那唱出来感觉怎么样?我不太懂,就凭感觉写的。”
视线中严扬已经摆好了姿势,周子祺知道他要开始弹了,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是和那首曲子一样的旋律。
一阵温暖的前奏过后,周子祺以为严扬要正式开口唱了,没想到他只是一边看着那张写着歌词的纸,一边轻轻哼着,仿佛是把字眼都模糊掉了。
疑惑的同时,周子祺又不忍心打扰他。渐渐听入了迷,那闷闷的哼唱仿佛也格外好听,唱到转折处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样好看,转换着和弦的手指是这样好看。
终音结束,周子祺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不唱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周子祺紧张地盯着严扬。
严扬睁开眼睛,撩了一下刘海。
“嗯……可能有的地方要改一下吧,不过还看飞哥。他知道怎么改,不过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
“真的?!”
严扬灿烂地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隐藏得很深的虎牙。
“真的啊,不是我吹,我觉得飞哥肯定会喜欢你写的词。”
他手握琴柄,从床那边坐到了周子祺旁边。
“比专业的还专业。”
严扬挑眉,周子祺瞬间就不好意思起来。
“哪儿有那么夸张,就是瞎写的。”
“这歌儿只有飞哥能唱,所以我没把词唱出来。”
严扬拿起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