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已经差不多下班了,也就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还开着,他为了不触碰走廊上的声控灯,黑暗中摸索看得眼睛难受。
就在这时过道上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周子祺心一阵狂跳,慌忙躲到墙后。
“待会好好讲话。”
“哦。”
是严扬!
周子祺回头小心地看了一眼,一个女人领着严扬,在某间办公室前面敲了敲门,然后进去了。
趁灯还没熄灭,周子祺迅速溜至那间办公室旁边,又不敢靠得太近被人发现,一直等到灯熄了才在黑暗中探听里面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一个做贼的。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讲话的声音,可惜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周子祺什么也听不清,只能凭着语气来判断里面发生了什么。
刘勇胜喝了一口茶,正摆着那副臭脸训斥学生。
“又是你啊?高一,23班的严扬是吧?上次打架,学校就给了你记过处分,这回倒好,都有人把你作弊的事情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啊?听说人赃俱获啊,传得好多学生都知道了,影响极差!你这是逼得要学校开除你是吧?嵩原百年名校……”
严扬好想告诉他人赃俱获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可是那个男人的嘴巴就像停不下来似的,一直逼逼叨叨得他难受。
在一旁职业假笑的江达晴就比他冷静得多了。一直等到不知什么时候刘勇胜念叨完了,才礼貌地出口:“刘主任啊,这件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呢,怎么就说是严扬作弊呢?”
刘勇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江老师,这话怎么说呢?你是说监考老师乱抓人吗?还是说同考场的同学故意栽赃陷害他?”
他一脸看差生的表情盯着严扬。
“这个吧,我下午就去查了监控,确实,没有人在考试之前做什么奇怪的手脚,但是也可以证明严扬没有开笔袋,那个什么所谓的纸条,他确实没有看一眼。”
好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先前怎么不告诉他,严扬还以为江达晴要带着他硬刚呢。
“如果是严扬做错了事,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不会容忍他触犯学校的纪律,但是我们向来是以学生为本,不能因为他过去表现不好就随随便便给人扣帽子,这种行为会给学生个人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闻言的刘勇胜有些犹豫了,江达晴顺势捅了捅一边的严扬。
“严扬,自己解释是怎么回事。”
严扬因为刚刚那些话有一瞬间的思索,不得不说这办法还挺聪明的。
那张纸条夹在他自己也看不见的地方,而且为了防止事后确认笔迹,还打成了电子版的知识点,折叠成一小块放在他的笔袋里。而且那个人还对他比较了解,知道他平常没事不会去翻笔袋,所以也不会去检查,既然如此,那就只可能是在考试之前就放进去的了,这样还可以在犯罪现场留下不在场的证据。
……可是那个人没想到,就算是考试时严扬也不会去翻笔袋。那天他就拿了一支笔写了个名字,之后就无所事事了。
但凡他长点心还晓得做题,随便翻支什么铅笔填涂,折腾得几下,就学校那监控的马赛克画质,就能给他定个罪。
想到这里,严扬低头笑出了声。
原来不学习还有这种好处啊哈哈哈哈!
刘勇胜瞬间暴怒:“严扬,你笑什么?!”
严扬忍得难受,过了好一会儿,江达晴盯着他的目光都能杀人了,他才停下来。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就算这次他侥幸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如果事后再带人把那个陷害他的人打一顿,也能让他麻溜地卷铺盖走人。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骤冷。
“没有,主任,是有人要陷害我……”
“陷害你?!”刘勇胜的语调有些高,在门外的周子祺听起来就像是在骂人。
卧槽,骂起来了!
他手心冒汗,双腿紧绷,想着算了豁出去了!挨骂就挨骂,处罚就处罚吧!
他一把扭开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三个人听到动静齐齐向门口看去,几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刘勇胜:“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进来不敲门,还有没有纪律了?!”
严扬:卧槽?哪个要死的告诉他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子祺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室中间,双手撑在刘勇胜桌上,用一种他也意想不到的气势紧逼着这位教导主任。
“我是高二一班的周子祺,文科年级第一。我以……”
卧槽!进来得太急,词儿还没想好呢!!!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严扬绝对没有作弊,这样行么?”
江达晴:?????
严扬:“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