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林穹也不相信严扬会作弊。
“操……”
周子祺锤了一下栏杆,暗骂了一声。
林穹看他这副不淡定的模样,心想这下完蛋,“你冷静点啊祺哥,我寻思着吧这事儿肯定不对劲,严扬他连月考都不放心上,怎么可能花心思去作弊?我估计,有人故意搞他。”
周子祺想起开学初严扬和人打的那一架。现在他已经记过处分了,再来一次什么违纪,严扬不可能在嵩高待了。
他越想心里越烦躁,“这种事查一下监控不就好了吗?”
“问题是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啊哥!如果真的有人要搞他,你以为别人不会做个什么证据把他往死里整啊!如果就单纯的恶作剧,就严扬那脾气,那人估计要玩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不能作弊是嵩原的铁纪,一旦有人触犯,证据确凿,而且万一这事还被别的学生知道,造成了不良影响的话,直接就开除滚蛋。
在嵩原待了一年的周子祺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没有特例。他以前就见过有优生为了名次作弊被抓,到之后就不了了之的。说到底,只要有人愿意作保,尤其是老师,这事儿基本上也就教育教育,然后翻篇。
但现在那个人是严扬。
一个在别人眼里恶迹斑斑,成绩劣等,性格暴躁,还偏偏算是个风云人物的人。
他真的不觉得会有人保他。
这个就暂且不说吧。他最担心的是严扬自己。这个视规则于无物的人,看起来不在乎一切的人,如果真的厌恶这里,自己也不做什么辩白的话,周子祺就真的再也看不见那张脸了。
“周子祺。”
林穹抓住他发抖的手腕,一脸正经地对他摇了摇头。
“你先跟我进去。我现在就开手机问问情况,你急也没用,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顶多是给自己惹一身骚。”
可是这些周子祺完全不在乎。
林穹告诉他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一天之内处理得完的,想让他先冷静下来。但一整节晚自习周子祺浑身透露着肉眼可见的暴躁,又只能先蛰伏不动,盯着随时可能来查岗的肖爱民有没有出现,以及心神不宁地看着林穹那台躺在抽屉里的手机。
像是等了一万年,漆黑一片的屏幕终于亮起了。
周子祺脖子都快伸到前桌去了,奈何只能硬生生地压住这股子冲动,等林穹给他传纸条。
[旺仔盯着呢,刚才严扬回来了一下,马上被他们班主任带走了。]
[去哪儿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博雅楼]
行政人员待的地方。
这下周子祺是完全待不住了。他突然设想到最坏的结果,如果学校高层自己就不想要保严扬,再迫于其他种种压力,鬼知道过了这一晚明天还有没有严扬这个人!
[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
[你蠢吗?两个人一起凭空消失,干嘛呢?我一个人去,老肖问起来帮我打掩护]
周子祺压根不等林穹回他,自己一个人走出了教室,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找,找着了又要干嘛,他又不是学校的监控器可以调出证据。
林穹感到一阵头疼。
下课之后他就只能一脸烦躁地隔一秒看一眼手机,还是什么消息也没有。
单驰颖这一整节课把他俩的互动尽收眼底,有些不悦地拿肘关节戳了戳林穹。
“嘿嘿嘿,干嘛呢?当我不存在呢是吧。”
林穹一把把她扒开,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别闹别闹,生死营救着呢!”
单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