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扬将怀里的吉他放到一边,挑眉。
[可以啊,飞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的。]
[谢谢。]
不是,这语气怎么又变回去了呢?
[你们哪天来?]
[周六晚上。]
[OK. 那我等你们,找不到地儿随时call我。]
说着,严扬想周子祺可能没自己的电话号码,就又丢了一串数字过去。
周子祺盯着那串数字久久难以回神,看得他脸都要烧起来了之后,才想起来赶快保存。
……被子里太热了。
于是他又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那个,还有件事……]
[?]
[高中生是能进的吗?]
“噗。”
严扬真没想起周子祺还是个好学生、大学霸的身份了,倒忘了把这事跟他解释。不过,这反应也太好笑了一点吧?之前他是一个人在那边脑补了多少啊?
[放心吧。飞吧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是靠得住的哥开的,清吧。你想哪儿去了?以为真像林穹说的那样带你做坏事呢?]
被严扬笑话了!
周子祺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觉得一阵羞耻。可这也不能怪他啊,毕竟他根本没有什么社会生活的经验。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拉出林穹来做挡箭牌。
果然是这个人的想法太龌龊,把自己带偏了!
周六晚,周子祺带着林穹摇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回到了星县。一下车,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就让周子祺整个人放松不少。
“颠死我了。你说打的多好啊,非要坐公交,我宁愿不要为地球节能这一小时。”
周子祺白他一眼:“你以为从市里打的回来便宜啊?浪费。我可没你那么多零花钱,今晚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够周到啊祺哥!严扬以后肯定幸福死咯。”
“滚!”周子祺听不得这种浑话,抬起脚就要踹林穹,被林穹闪身一下躲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踢不着!”林穹坏心地朝周子祺咧嘴。此时已经接近夜里十点,他们一边顺着地图导航往前走,一边在人烟逐渐稀少的街道打闹。
星县就是周子祺从小长到大的家。他在这里上了小学,初中,对周围一片都熟悉得很,尽管他对这个从小搬来的地方没什么太深厚的感情,但也有可能只是他没意识到,其实他很喜欢这个虽然不太繁华,但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
比在市里的嵩高要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心。
他一直不太习惯于走出自己的舒适圈,所以刚来嵩高时,还因为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感到很落寞。
而今晚的周子祺同样意识到,星县还有那么那么多他不知道的角落,它们就像深夜里盘桓在巷尾的流浪猫,到了夜里才会睁开琥珀色的眼睛,舒展着神秘的身姿,进行独特的街头聚会。
正如这块闪着荧光灯,在他头顶闪闪发亮的招牌。
飞吧藏身在一片不太引人注目的商区,由于开在二楼,旁边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商铺,所以看起来有些冷清。那个飞机的造型是白色的,“Frey''''s BAR”则是蓝色的,那个银白色的小小闪电应该就是严扬的头像来源。他们在夜里静静地闪着光,丝毫不张扬地招揽着想进入一憩的客人。
从某一时刻开始,周子祺的心就怦怦跳个不停。
还没到飞吧的时候他就给严扬发了消息,但是严扬没有回他。
难道是因为正在演出么?
林穹倒是没有丝毫怯场地站在飞吧门口,见周子祺面带犹豫,觉得有些好笑地揽着他的肩膀,拖着他往里进。
“来吧小老弟!来这可不就放飞自我来么?”
门上挂着的铃铛清脆一响,周子祺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里面的场景和外面萧瑟的街道完全不同,不仅没有林穹yy出来的那些灯红酒绿,反而透露着一股舒适散漫的氛围。
周子祺差点没踩稳地面,吧内的光线时明时暗,但总体来说比较低沉,里面传来阵阵音乐声,交谈声还有碰杯的声音。
林穹环顾一下吧内,在正对面的吧台后面瞧见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哥!”
那个被他叫哥的人穿着黑白的制服正在后面调酒,闻言向店门这边看来,眯起眼睛看清后爽朗地笑了。
“来了啊。喝点什么?”
声音由远及近,是一道很清澈的男声。他的手指撑在林穹和周子祺所坐地方的木桌上,周子祺还是紧张得没敢抬头看。
“嗯……我第一次来,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来点烈的呗哥!”
周子祺闻言一脸惊恐地看着林穹。
“未成年人,喝什么烈的。”
那个看起来还比较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