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祺抱拳道谢。
谁知道林穹指着周子祺那乖乖的小脑袋,不容拒绝地向他发号施令,“放学打球,我下楼顺路去叫严扬,你也来,必须,立刻,马上。”
林穹心想他这僚机当得给力极了,虽然周子祺一脸惊恐拒绝,还是被他给拉走了。
好感度没累积到一定程度就想进行下一步那哪儿成啊!周子祺这纯情少男一看就没追过人。
两个人互相嫌弃着对方的纯情,谁也不知道。
那天的球只打了半场,周子祺就累成了狗。一方面是由于他体力还没跟上来,一方面是由于他太想防止自己出丑,努力跟上严扬的脚步,所以有点用力过猛。
虽然严扬并没有发现就是了。他似乎觉得周子祺只是因为皮肤白,所以容易上脸。
林穹悄悄地问他还撑得住不,周子祺说行。然后他就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气。
“要不等下你就说你要去吃饭先撤了吧?”
“没事,我可以。”
可以你个大头鬼!
林穹看了看场地中精神头十足的严扬,简直要疯。
“这么累?”
严扬抱着球过来了,中场休息的周子祺还没缓过来,汗水沾湿了他的睫毛,他看着眼前一片湿漉漉的景色,有点不想起身。
严扬递给他一瓶农夫山泉,他接过来喝了几口,从地上坐起来,林穹给他打着圆场。
“嗐,他就懒人一个,平常怎么叫他打球都不来,要不是扬哥今天你也来,估计下一秒他就溜回楼上刷题了。”
严扬虽然是高一,但算起来应该也是和他们同级,所以林穹总是扬哥扬哥地这么叫他,周子祺也没觉着奇怪。
闻言的严扬眉头一动,朝坐在地上的周子祺伸出手。
周子祺累得都没法做别的表情,慌里慌张地把手伸过去,还没碰到严扬的手,严扬就抢先一段距离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汗湿的掌心因为用力的缘故紧紧握在一起,松开的时候,严扬手指的薄茧在周子祺手心留下痒痒的触感。
那少年瞧他咧嘴一笑。
“那以后你们要打球了都叫我呗,五楼难爬,就麻烦你辛苦一下呗穹哥。”
果然打球就是最直快的让男生玩到一块儿去的方式。林穹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受用,笑着给他比了个“OK”。严扬转身回场了,周子祺朝身边的林穹挑眉,似乎在说“刚挺机智啊小老弟”。
林穹拍了拍周子祺的肩膀,两个人相视无言,刚才的疲累仿佛一扫而空,一直打到晚自习前五分钟,球场上的人才逐渐散去。
晚上自习的时候,周子祺从来没觉着自己这么困过,他的笔都快握不起来了,脚也因为肌肉使用过度而一阵一阵地酸痛。
胆大包天的林穹终于逮着机会趁下课的时候,偷拍了一张正在闭目养神的周子祺发给了严扬。
严扬打开聊天框。
[图片]
[绝了,我第一次见周子祺累成这样,扬哥你打算怎么对这个大学霸负责?拳头.jpg]
画面中的少年左手撑着头靠着桌上,右下角是高摞起来的书册,教室里的日光灯照在他身上,那男孩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宛如画意,还有几缕汗湿的刘海有些没精神地耷拉在额头上,却给人一种安静美好的感觉。
严扬笑着给林穹回消息,坐在他身边的旺仔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整震惊了。
当天晚上周子祺忍着强烈的睡意给严扬发消息。前面大概就说了几句有关打球的事,然后是一张图片。
[图片]
[我今天清理东西,发现它还在,当初你送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
严扬点开那张图片看了几分钟,过了好久他才想起来自己还画过这么一张画。
他觉得周子祺这人真是细致别扭到恐怖了,明明他严扬根本就不在意的事情,周子祺居然一件件记得那么清楚,那张画,还有其他所有的细节。
如果不是真的想和一个人做朋友,可能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想到这里,严扬莫名觉得心情很好,他突然发现周子祺把最后的句号打成了逗号。
这都困成啥样了啊。
他刚想叫周子祺快点去睡觉,周子祺就给他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是有在玩乐器吗?我注意到你的手上好像有茧。]
严扬挑眉。这也细心到过分了吧?
他把本来想发送的内容删除掉,重新打了一行字。
[嗯。有玩一点。]
[噢,那这个酒吧]
严扬才注意到他画的那张图上,有他驻唱的那家Bar的招牌,他忽然觉得那种潜意识里的防备感此时又涌了上来,因为那是他的私人领域。
他压抑着那些躁动的感觉,思考应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