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梅皱眉往外面看去:“你爸回来了?我先下去看看,把卡放好。”说完就立马下楼去了。
“怎么这会回来了?离午饭还有好一会时间呢。”
聂雷一边走进来,眼神有些飘,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家里,哐地一声在木椅子上坐下。
张晓梅看他这个样子:“你又喝酒了?”
他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往后一靠:“一点。”
“大白天喝什么酒。”张晓梅忍不住犯牢骚。
“于老四请我喝的,难道我还要扫他的面子?”他眼睛在家里飘来飘去,“他家刚装修了一下,他家比我们家还小一点,他女儿嫁到外地去了,这次跟女婿回来买了好多东西,还给他家里装修了一下,怕照顾不到他。”
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张晓梅听出来了。
没打算回他:“我去做饭了,别人家要是好你中午上别人家吃饭去。”
“你急什么,我还给你带了水果,”他起身去车上拿,是一袋葡萄,他拿到她面前,“昨天我喝多了,”他瞅着张晓梅的脸,“给你道歉,你不是喜欢吃葡萄吗?”
张晓梅推开他的水果,准备做饭。
聂雷跟上去,“别气了,”他瞅着楼上:“你去跟织织说说,劝劝她,她听你的,这不装修别人怎么看得起我们。”
张晓梅手停住了:“我不去,要装修找你那些朋友借去。”
听她这么一说聂雷瞬间就不耐烦了,他将水果往桌上一扔:“那我自己上楼找她去。”
“你别去!”张晓梅叫住他。
不等他上去,聂织已经下楼了,她背上包准备走,正碰上准备上楼的聂雷,一时就这么对峙着,她目光扫过聂雷和张晓梅的脸。
如果她还是任枳,对待这种无赖只要叫人狠狠把他打一顿,然后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就够了,但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也不想跟这个无赖继续纠缠,而钱是最好用的东西,反正她马上就要进宙点了,这点钱给了就给了。
她不知道装修要多少钱,她瞥了眼张晓梅,不装修心情不好怕是又要喝酒打人,她看向聂雷直接道:“我手上只有三千,再多要也没有。”
聂雷琢磨了一下,三千不多,也行,想到昨天她那个泼辣的模样,他点点头:“行。”
“我会打到张晓梅的卡里,另外,你不准再打人了,不然我再也不会打钱回来了。”
聂雷笑嘻嘻:“那当然。”
聂织舒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她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
走之前,她将卡还给了张晓梅:“你自己留着用吧,但是之后我可能不会再打钱到这个账号里了。”
张晓梅只是张着嘴看着她,像是看出了什么:“织织,那你还会回来吗?”
聂织看着她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忍,但她并不想接受自己这样的情绪,随便应付了一下:“会的。”等她去了宙点,忙起来也没空。
然后在张晓梅的注视下坐上大巴离开了这里。
坐上车看着渐远的房屋和越来越小的人影,“我的织织应该是最耀眼的明珠。”
她出神地想起了她当明星时参加红毯典礼,那是她第一次参加,虽然不是压轴,母亲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说,“我的枳枳会是最耀眼夺目的宝石,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聂织想着低下头,擦了一下眼里的雾水。
到出租房时已经是晚上了,聂织累的瘫倒在地上,闻着身上的味道,一股坐了很久大巴的臭味。
“我要洗澡。”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看见远处林昔璨明亮的广告牌,“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该死的公司了。”她咬着唇看着广告牌上的人不屑的眼里盛着绝对笃定自信的光芒,“很快,那里就会挂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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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到,聂织难得的起了个早,用昨天买的化妆品浅浅化了个淡妆,穿了新衣服从从容容精神满满地到了公司打了个卡。
果然,人要走了之后看公司哪里都顺眼了不少,甚至,季晓——季晓还是算了吧,她,她——
她走近了季晓几步,她瞪大了双眼,指着她的脸:“你的脸,你有脸了?”
季晓懵了一下,脸色有些慌张,她挥手打开了她的手,“你说什么呢!”
聂织收回手,难得地没有跟她较劲,她正想着,季晓被主管叫了去,聂织看着她进去的背影,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当路人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生出了自己新的行为轨迹后就会长出脸,江笑应该也是这样。
算了,以后也不会见面了,她懒得多管。
“聂织,叫你。”季晓从主管办公室里出来。
“嗯。”聂织回过神往办公室去,不知道为什么,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在季晓脸上看到了一抹不经意的得意。
这种感觉让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