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织等的快睡着了,坐了一下午大巴车都快累死了,肚子还在咕咕叫着。
“面好了。”
闻到香味聂织清醒了一点,看着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面条,肚子已经饿扁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慢点,很烫。”张晓梅在她旁边坐下。
果不其然,吹了两下塞进嘴还是烫到了舌头,但面条很香,泛着金黄色的油面汤,有一点蒜,还卧着一个荷包蛋,很朴素。
“太急了什么也没放,只能将就吃。”
聂织埋头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饿了,她竟然觉得很好吃。
“妈妈知道,你是担心我才回来的,我没事,就是出门的时候被个十几岁骑车的小孩给撞了一下,都是擦伤。”
聂织听着她说,并不怎么在意,“哦。”
她撩起手臂的衣袖,指给她看:“皮外伤,敷了药已经快好了。”
她抬起头,的确快好了,只是手臂上很大一块区域都破皮了,看起来火辣辣的,她并没有打电话告诉自己,但应该很疼,她想起了母亲,患上癌症的时候她也瞒着自己,后来才知道,如果她早点知道就好了,可以多陪陪母亲。
不自觉眼视线有些模糊。
“怎么了?”
聂织移开眼,摇摇头:“面条,太热了。”
张晓梅笑了:“快吃吧。”
聂织点点头。
“晓梅!”一个粗声的男人在门外喊着,“晓梅。”
张晓梅起身去开门,看着来人:“怎么今天喝成这样?”她一边让男人进来,一边伸手搭着他,让他别摔倒。
聂织回头,喝得烂醉的中年男人,一身酒臭味,脸红的跟猪肝一样。
“我今天打麻将赢钱了,多喝了点。”他一边往卧室走,看见聂织,愣了一下,“这谁啊,”说着眯眼仔细看了看,“聂织?你回来了?”
他一把推开张晓梅,一边蹿上前脚踢到张晓梅的小腿,往聂织那边走近了几步。
张晓梅闷皱声皱了一下眉。
他咧开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妈,正好,拿点钱出来,我知道,你身上有钱,你每个月那么多钱,就往家里寄一千不可能没存钱。”
他指着聂织:“我告诉你,你堂哥要结婚,人家工作好啊,做什么什么营销经理,一个月工资一两万,你呢,非要上大学,结果呢,一个月工资也才六千,也帮不了家里什么,现在人家买车结婚了,家里总要装修一下吧,不然我面子往哪里搁?嗯?”
张晓梅去扶他,一边安抚:“织织在外面开销大,哪有什么钱啊?”
聂雷低头看了一眼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肯定偷偷给钱给你了吧,你们娘俩没一个好东西,跟我耍心眼!”
“你你赚几个钱?”聂织听够了,她站起来,忍不住骂道,“一个大男人找女儿要钱充面子,欺负自己老婆,你算什么男人!”
“你说什么!”聂雷瞪圆了眼睛,就要冲上去,张晓梅拽住他,被张晓梅一拽他气更是起来了,一巴掌扇了过去,将张晓梅扇到一边。
聂织看着脸被扇的红了一片的张晓梅。
“聂织,上楼。”张晓梅抬起头忍着脸上的疼使眼色示意她,“这里有我。”
她看着张晓梅又看向聂雷。
聂雷红着那张脸笑了,笑得有些瘆人,他一边撩了撩袖子:“聂织,爸爸也不想对你们动手,但你得了解爸的心啊,家里需要你的时候。”说着一边往聂织那边走。
聂织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直到他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打开了他的手,退开了几步,她转头看了眼周围,看见桌上的碗,下一秒猛地砸在地上,被摔碎的碗碎片溅起。
她深呼吸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指着他,语气尽量平静地像一块冰:“你试试。”
聂雷看着她冷静镇定的样子,丝毫没有怯懦,冰冷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和决意。
她连女主都绑架过,会怕他这种流氓?
聂雷清醒了几分,他摸了摸脸,又看了眼张晓梅,才点着头:“行,脾气大了,真是你妈的好女儿。”他看了看聂织没说话,回了房间。
聂织拿着碎片的手轻抖了一下,看着在一旁爬起来的张晓梅,没打算去扶她。
张晓梅用手背摸了摸发疼的脸,一步一步走上前看着她挤了个勉强又难看的笑容:“我没事,你上去休息吧,”她回头看了眼卧室,“你爸这会应该不会找事了,”她沉默地看着聂织,眼中不知是欣慰还是悲伤,她伸手想去摸她头发,犹豫了一下又收回了,“你长大了。”
聂织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难以理解,她移开眼:“我上去了。”
“嗯,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