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地执箸用膳。今日给春晓放了假,她应该在和其她交好的宫女们在一起过节。等这宫宴结束,也不知睡了没有,今日的压祟钱还未给她。

    这般想着,忽然感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身上,江执抬头望去。

    是崔谙。

    今日的他没有戴面具,江执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身深红色飞鱼服,墨发高束。面容冷峻,剑眉飞挑入鬓,薄唇紧抿,眸色沉沉。殿内的喜气没有将他脸上硬挺的线条软化半分。

    还是小时候讨喜,江执暗叹一声,柔和了眉眼,向他盈盈一笑,用口型说了声“新年快乐”。

    崔谙看得一愣。

    江执今日没有穿官服,难得装扮得华丽了些。一袭粉绡翠纹裙,外搭织锦镶毛披肩。青丝挽起,簪一支玉色梅花簪,薄施粉黛,乌发雪肤,顾盼生姿。

    明明五官毫无相似之处,崔谙却仿佛看见了怜青阿姐的身影。

    猝然收回目光,崔谙按住剧烈颤抖的小指。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里江执的笑靥。

    江执见他突然转开目光,没有回应,也不恼,自顾尝起面前的糕点。

    “皇兄,臣弟敬您。恭祝您圣体康宁,永绥景福;祝大宣风调雨顺,国祚绵长!”清朗的声音盖过殿内喧嚣,众人闻声看去,是晋王在举杯说祝词。

    “说得好!皇弟有心了。”皇帝饮下一杯酒,“就是不知你何时才能成个家,好了了朕和皇姐的一桩心事。”

    晋王成珏是当今圣上和玉荣长公主一母同胞的幼弟,自幼因战乱走失,十岁那年才被找回来。皇上和长公主对这个弟弟有愧疚,想要加倍弥补,晋王自是圣恩浓厚。只是如今晋王已年近而立,却寄情山水,不曾娶妻,让皇上和长公主有些焦急。

    晋王噙着笑意,眉目温润:“臣弟如今只想踏遍这大宣的大好河山,无意于儿女之情。但若是将来有了心意女子,定会请皇兄指婚。”

    皇帝无奈一笑:“你啊——罢了罢了,只要你开心就好。”言语之间,颇为宠爱。

    晋王退至席间坐下。江执还未收起目光,便和他含笑的眸子对上,浅浅一愣,又用玉指拨开耳边碎发,回以莞尔一笑。

    视线转移到大殿中央,身着彩衣的舞姬们翩跹起舞,水袖飞扬,搅动一片光影。有如痴如醉者,有拍手叫好者,也有窃窃私语者,远远望去,一派喜乐祥和之景。

    就在江执专注地凝眸欣赏时,异变突至。

    “狗贼,拿命来——”刚刚还柔若无骨、舞姿曼妙的舞姬们,变成了手握兵器、神情泠冽的刺客,朝着皇帝的方向冲去。

    “来人!护驾!护驾——”

    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慌乱的人们互相推攘,桌椅倒了一地,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殿外的御林军们听见声响就冲了进来,围在皇帝和皇后的身边。

    江执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到,立即起身护着一旁的女官和妃嫔们向角落退去。

    今日只是出门赴宴,江执并未预料到会有此等意外,所以也没将匕首带上,只能尽量躲闪。

    就在江执刚躲过一剑,喘了一口气,准备出声安抚眼前众人时,身后一股凉意悄然而至。

    “小心——”江执看见面前司簿惊恐的表情,心中一紧,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然而过了几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江执转过身,看见近在咫尺的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胸口被刀贯穿,手中握着的匕首落地,发出“哐”的一声,整个人缓缓倒下,涌出的血溅在江执的裙裾处,如点点红梅盛开。

    江执出了一身冷汗,许久才缓过神来,看向执刀的人。

    “多谢崔大人出手相救。”

    崔谙收回染血的刀,拧着眉,脸色微沉,看向她的身后。

    “你们全都往后退,不要乱动。”

    说话间,捅穿一名试图踏阶上去的刺客。

    嫔妃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轻声抽泣。

    江执捡过面前掉落的匕首,一手扎进了一名从侧面接近的刺客的心脏。江执看着倒下的人,手轻轻颤抖。

    崔谙闻声侧首瞥了一眼,只见她脸色略显苍白,发髻有些松散,眼神却十分清亮。

    “第一次杀人?”好似随意一问。

    江执握紧了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

    崔谙语气莫名:“你倒是冷静,为了保护别人差点丢了性命。”

    江执微微一顿,不知他话是何意,索性不回答。

    崔谙听她没回应,也不再出声,专心解决眼前的刺客。

    不知过了多久,刀剑声终于停歇,江执暗自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上首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传太医!快传太医——”

    抬眼望去,江执刚放下的心蓦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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