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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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香楼作为宣都最闻名遐迩的酒楼,门庭若市,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两位客人,里面请。”小二挂笑招呼着。

    江执一身淡蓝色长裙,腰身用淡紫色织锦腰带束着,裙裾绽放着点点红梅。

    唇色淡淡,眼含笑意,亮出一块玉牌。

    小二看见顿住脚步,收敛了笑容,神态瞬间变得恭敬,朝另一个方向指路。

    “贵客请跟我这边来。”

    江执被带着上了三楼走廊最深处的包厢,小二推门将人请了进来。

    里面干净整洁,空无一人。

    “春晓,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关上房门,江执让春晓一同落座。

    “姑娘,你真是对奴婢太好了!”春晓急忙坐下,翻开菜单,“水荷虾儿、蜜渍豆腐、百味韵羹、茯苓糕……”低头点了一通,又抬头望向江执,“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执温柔地笑着:“再点道清蒸鲈鱼即可。”

    春晓应好,给小二报上了菜名。

    不待一炷香,菜品都已上齐,满桌佳肴,看着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江执夹了筷鲈鱼到春晓碗里,“这是店里的招牌,你尝尝。”

    春晓谢过,立马夹着放入嘴里,眯着眼睛细细品尝后,连连点头夸赞,也不由地多伸了几筷。

    江执不是话多的性子,二人安静地吃着,席间只余碗筷的碰撞声。

    谁知还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春晓突然撂下筷子,急急喊道:“不行了,姑娘,奴婢肚子好疼,想去如厕。”

    江执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莫不是吃坏肚子了?既如此,你快去吧。”

    春晓得了准许,便快步离开,包厢内又安静了下来。

    “人走了,出来吧。”江执放下筷子,侧首朝一处说道。

    屏风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只是下了一点点泻药,让她在茅房多呆一会。”

    只见一名男子从屏风后走出,一身紫色纹绣半袍,墨带束发,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折扇。面容俊秀,嘴角含笑,好不风流。

    他踱步走到江执对面坐下。

    “你这小侍女又贪吃又聒噪,也不知你看中她什么了,时时带在身边宝贝得紧。”

    江执淡淡回怼:“这就不劳小郡王操心了。”

    面前的男子,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姐玉荣长公主与河西将军之子,小郡王明瑾。出生高贵,自幼便受万千宠爱,端得一幅风流倜傥的模样。

    “罢罢罢,不与你玩笑了。”明瑾将手中折扇一收,放到桌上,眉目正经了起来。

    “昨日离开宫里后,我连夜派人去调查了为李美人诊脉的太医,果然发现了异样。”

    江执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有一位名叫孙宏正的医正,刚进太医院半年。他家中有一胞弟,三个月前,被人带着染上了赌博,欠了八百两银子,被赌坊的人追着上门讨债。但是昨日去调查时,却发现

    ——这笔赌债早就还清了。”

    江执疑道:“太医院的俸禄每月不过五两,这孙弘正刚进太医院半年,让他一下子凑出八百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明瑾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你说的没错。而且更蹊跷的是,一个月前为李美人诊出有孕的,正是这位孙宏正。并且之后每次的诊脉,都是他来请的平安脉。”

    一般来说,宫中妃嫔怀孕,每隔两日便会请一次平安脉,以确保皇嗣的安康。但通常来说,这诊脉的太医不会固定一人,而是谁当值,谁就来请脉。这李美人怀孕之后一直是同一名太医为她请脉,实在太过于凑巧了。

    “还有更巧的——这追债的赌坊啊,背后之人你肯定想不到。”

    江执递过去一个眼刀,让他别卖关子。

    明瑾暗道一声无趣,拿起桌上的折扇,轻甩展开,遮住半张脸。

    “是俞家。”

    江执闻言,放下手中的杯盏,再次确认:“俞家?”

    “没错,就是俞家。不仅如此,当初带他弟弟进赌坊的那人,也是俞家的人,是威宁将军府的一名小厮。”

    见江执不说话,明瑾慢慢摇着他的扇子,抿了一口茶,也不着急说下去。

    “这是孙宏正家的住址。”

    明瑾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江执。

    “他家中只有一位七旬老母,和他的妻子、弟弟,家境贫寒,年过四十才考上了这太医院,住的地方也是简陋,就在这鸢尾巷巷尾。”

    江执接过,看了一眼:“那李美人呢?”

    明瑾嘴角一勾:“哦,李美人,倒是没查到她和谁有过频繁往来,有孕这一个月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宫里。但是她的出身可有意思——她的父亲是威宁将军手下的副将,当初入宫也是俞贵妃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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