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流苏的点头回应,他才大步向前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魏舒明笑意褪去。
两条小鱼都准备上钩了。
“公主。”流苏走了进来。
魏舒明回头望去,问:“听了多少?”
“公主真是演了一场大戏。”
魏舒明歪头看她,看样子是全听了。
“刚刚公主神态语言里,是真是假,自己能分得清吗?”流苏问。
魏舒明将花茎剪的咔咔响,道:“我已经给过他机会走了,是他执意留下。是真是假重要吗?我登上那个位置才是最重要的,母后的死、大舅舅二舅舅的死,我都会讨回来!”
流苏望着失去美感的花,有些担忧,道:“奴婢只是怕公主越陷越深,放弃现在的一切……”
魏舒明打断她:“流苏,所有人都在逼着我往前走,我若回头,便是死路一条。”
流苏放下心来,道:“奴婢看那燕珣对公主乃是真心实意……”
魏舒明讥笑道:“真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就像父皇对母后,父皇对我……我要趁现在牢牢抓住,让他为我所用。有他帮我,坐上那个位置才更简单些。”
“公主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流苏问。
魏舒明眼神如冰窟般寒冷,道:“废太子。”
“太子虽愚笨,有圣上在,也抓不住什么错处,公主打算如何做?”
她笑了一声,轻飘飘的说:“那就逼他谋反。”
燕珣按照魏舒明所说,去了趟太子府。
“殿下,公子珣求见。”
“快让他进来!”
燕珣被请进去时,太子魏巍正翘着腿躺在贵妃椅上。
“你来了!”魏巍急忙从贵妃椅上下来。
“草民罪该万死!”燕洵跪倒在地,“不能为殿下所用。”
魏巍将他拉起来,道:“出了何事?”
“今早圣上传我过去,让……”燕珣停顿了会,颤颤巍巍道,“让我辅佐公主……”
“什么?”魏巍急得来回踱步。
“太子前几日下拜帖,我不敢回应,怕的就是昭阳公主盯上我……却不想防不胜防。”
魏巍用袖子将茶具尽数推到地上,茶具噼里啪啦的撒了一地。他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一定……是她找了父皇,父皇自小就对她百依百顺。本太子要的人,她也敢抢?”
“圣上连官职都没有给我一个,我本想有一番大作为,可跟着一个公主,又有何前途可言?”燕珣忧愁的皱着脸。
“我向父皇请旨,让你来我身边做事,”魏巍回头,“如何?”
燕珣眼中震惊转瞬即逝:“这……”
“不好吗?”他问。
“殿下愿意这般待我,我喜不胜喜,可这……圣上早晨刚刚定下,殿下现在进宫,岂不是让圣上下不来台?况且圣上对昭阳公主宠爱有佳,这般做,恐怕会引得圣上不满。”燕珣道。
“那我又该如何做?”他问。
燕珣若有所思,道:“殿下,您的人插不进公主府,不如借此机会,让我去探探情况?”
“好!本太子身边正缺你这种聪明人,”魏巍拍了拍他的肩,“我这阿姊便交给你了!”
“是。”燕珣弯腰行礼。
燕珣从太子府回来后,便一直拿着脏掉的帕子出神。
“原先再见一面都是奢望,现如今能在被她再利用一次,怎么还不知足?”他呢喃道。
云纹在窗外看着这一切,觉得不足为奇。原因无他,他一直觉得他家公子看似聪明,实则满脑子情爱。
可身旁侍女快好奇死了,推了下云纹手臂:“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入府,自是不懂。”云纹故作玄虚。
“那快说说。”
“我怀疑我们家公子进京来,就是为了昭阳公主。比方前几天,明明买下了一座漂亮的大宅子,又得了当朝太子赏识,却一直郁郁寡欢,太子送了不知多少张拜贴,明明空闲,却嚷嚷着没时间看。反而要不时不时跑到门外张望,要不时不时问:‘昭阳公主可有来否?’”
侍女摆摆手:“虽说昭阳公主是貌美,可你这理由也太牵强。”
云纹很是不服,继续道:“再比昨日,起了个大早去锦绣坊拿了两天前订好的衣服,又是焚香沐浴,又是精心束发的,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才出门。回来时帕子脏了,脖子也多了道结痂的血痕,却依旧喜不胜喜,一回来就盯着帕子出神。一看便是去拜访公主却被人赶回来了。”
侍女啧啧称奇:“公子看起来仪表堂堂,没想到也是这好色之人。”
“云纹,你给我进来!”屋内传来燕珣压着怒气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