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机舱时,微凉的风裹着陌生城市的气息扑过来,舷梯上能看见远处航站楼亮着暖黄的灯。顺着人流穿过廊桥,自动门“叮”地弹开,大厅里的人声、行李传送带的嗡鸣瞬间涌过来,混着咖啡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现在就去尸坛壹那么。”容恨问。
“嗯,你不和我一起吗。”尸寥看向容恨。他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失……
“福建的奈克瑟斯出现故障了,我得去处理一下。”容恨是听江西奈克瑟斯说的,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上这里的奈克瑟斯了
“好。”说完尸寥坐上了一辆正招呼人出租车,容恨耳边还能清楚地听见他说:“去同安区。”
容恨甩了一下袖子露出一个黑色手环,右手食指尖触碰到手环屏幕的一瞬间,手环就弹出了一个垂直在手环正上方的屏幕,还会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容恨感觉背后一凉…一回头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连忙点击手表,屏幕就消失了。
“这是在哪买的!”一个路人突然问他
“祖传的……”说完,容恨尴尬地跑开。他快步下楼躲到一个很偏僻的卫生间。那是可以定位奈克瑟斯的软件,他刚才就在找……
屏幕显示奈克瑟斯在市中心-思明区。他刚走出厕所就遇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奇怪老人,老人似乎在卖刀
容恨看了他一样打算离开,突然被那个老人叫住:“你要买刀吗。”
容恨摆手拒绝。
老人接着推销自己的刀多么锋利,见容恨不为所动他说:“少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一定会用得上的。”话音刚落,老人缓慢起身,弓着背把刀递刀容恨手上。
容恨有点傻了。老人接着说:“等小满,我会来要刀钱。”
说完老人向林子里走去。刚刚步履蹒跚的老人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容恨感到很是诡异。他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镇定,但一看到手里的刀就感觉一丝凉意。
他向出租车走去,本想打车去思明区,司机转头看到男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手里还拿着刀也被他下了一跳……
容恨反应过来把刀放进自己双肩包里,这个包也是压缩空间。不会管再多的东西都能装的下……
……
另一边,尸寥在车上快到同安区……
“可不可以开到泉湾镇,和擎里”尸寥问。
“和擎里?”司机转头看了一眼尸寥:“方便问一下你去那里做什么吗?”
“我朋友家住那里。”尸寥回答道。
“我劝你别去那里。”司机停顿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脸上发白,继续说:“抱歉,那里我送不了。”
“为什么”这激起了尸寥的强烈好奇。
“这个不能说……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司机说
“我一定要去那里的。”尸寥看着窗外早没了市中心的繁华,只有满地金色铝箔的树叶。和一排排烂尾楼裸露的钢筋从断裂的混凝土里刺出,像锈蚀的白骨,在风里晃荡着缠满的塑料袋与枯藤……
他下了车。这块地方的房屋墙体斑驳得露出内里的砖块,窗洞没有玻璃,只剩黑洞洞的“眼眶”,积着雨水与垃圾,散发着霉味。
他拿出手机,这块地方的信号很差根本导航不到“和擎里”。他将手机举高又拿下来,手机型号一直卡在一格……
他正懊恼着一转头见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孩在捡地上的落叶,男孩目测十岁左右……
“你好……”尸寥朝他打招呼。男孩确认是对自己说话后警惕地看着他。
“请问和擎里小区在哪里?”尸寥说
“这里直走然后在路口右拐。”男孩走过去打量了尸寥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尸寥。”尸寥回答的很敷衍。
“十六?我也叫十六。”男孩说着捡起一片黄色的落叶放在他上手:“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很多人都说看到了鬼呢。”小孩子总是心直口快……
尸寥接过树叶向前直走,并没有理会后面追着自己的小男孩。叶子也被他随手扔在路边。
未完工的楼层悬着半截脚手架,部分钢管已经弯曲变形,地面的水泥堆结着硬块,杂草从裂缝里疯长,把“烂尾”的荒芜写满每个角落。
曾经的施工铭牌掉在地上,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只有“预计竣工”的字样还能辨认,与眼前停工多年的废墟形成刺眼对比。
小区门口还有保安,尸寥透过窗看到保安还在保安亭呼呼大睡。这个寂静的地方似乎只能听到呼噜声和磨牙声。
保安门紧紧锁着。“叔叔?”尸寥使劲敲着窗户。
他敲了好一会保安终于醒了。他面色铁青。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凑近还能看到他身体不自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