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村长家像是生活在古代,但问楠容恨坚持说自己家只是有点复古罢了。
房子木柱上刻着模糊的花纹,梁上悬着的旧灯只剩骨架。地面的青石板被踩得光滑,缝隙里长着几株野草,阳光透过破损的窗纸,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满是岁月的痕迹。
今天是他高二第一天上课,他初中时跳过一级,所以班上同学似乎都比自己大一点。
院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廊下挂着褪色的蓝印花布,风一吹,布料轻晃,映着院角半池残荷。屋内木窗棂雕着缠枝莲,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旧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连空气里都浮着淡淡的樟木香气。
一个男人走出家门,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朝尸寥摆摆手“早上好”他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男人眼睛透亮,额前碎发软乎乎搭着,眉骨干净利落,眼尾微微上挑。
“你昨天说让我来找你……”尸寥停顿一下接着说“有什么事么”
“对,但是我忘记了,等我晚上想起来再和你说吧”
问楠容恨假装思考了一会故作深沉地说。卖关子是他的管用手段。
一路上他不说,他也不追问……
晨雾还没散尽,柏油路泛着湿润的光,路边的梧桐树把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金箔。
“今天天气很好嘛!”最后容恨率先打破沉默“处暑了”
尸寥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班上只有个别同学。老师说有些同学去执行任务了。尸寥没满十七岁是不会让他去做这些危险的事的。因为尸寥具有释桉。一般有释桉的异能者在没熟练掌握能力前是不被允许释放释桉的。如果失控所面临的可能不止是一个人的死亡。
他坐在窗户口向下看去教室窗外的天空格外澄澈,暑气蒸腾的浓云早已散开,只剩几缕纤薄的巧云慢悠悠飘着。操场边的老树开始有零星叶子泛黄。
他打开窗户,一阵风吹吹进来。
风里就带了点凉,不再像三伏天那样黏腻。推开窗,晨光柔和地洒在院角的老树上,叶片上挂着薄薄的露水,蝉鸣也弱了许多,只偶尔传来一两声,像在跟夏天作别。
“处暑了”尸寥轻声说“哥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处暑是哥哥最喜欢的节气…
他闭上眼睛,一缕缕阳光照在他的发丝上,像捏碎了的金子,闪闪发亮。
如果哥哥还活着,今天处暑他会带我去哪呢……
楼下……女孩打出的羽毛球裹挟着凌厉的力道,像道迅疾的白光掠过半空,“哐当”一声狠狠撞在那方透明的玻璃制的展览柜上。
刹那间,裂痕如蛛网般在碑面蔓延,紧接着“哗啦”碎裂开来,飞溅的玻璃碎片中,碑体上用磨砂工艺刻着的“尸坛壹”几个字,一半随大块残片坠落在地,一半仍嵌在断裂的碑基上,在阳光下泛着冰冷又刺眼的光。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班上仅有的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尸寥的思绪被打断,他向窗外看去。一个手里拿着羽毛球拍的女孩,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块被羽毛球打碎了的玻璃展览柜,这个羽毛球正好打在了刻有“尸坛壹”字眼的……
“她这是想杀了她对手吧”一个男生笑着调侃道。
“那个女生不是唯樾么”另一个女生接话说着。
“不是,那是唯樾双胞胎妹妹。性格真是截然相反。”他回答道“把灵力注入到羽毛球打…这是真的闯祸了”。
“万一只是因为这女孩力气大呢?”。
“得了吧我都打不了这么大的力度”男生打断了她说话,肯定用了异能。
你说呢“尸寥”他随口一问。
并没有注意尸寥皱起的眉头。
“打碎的好像是尸坛壹的奖杯……”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尸寥…他下颌线绷得笔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前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铃声响了,这该死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尸寥挪了下椅子起身离开座位。他快步下楼,到那个案发地点。
看见那个女孩蹲着捡玻璃碎片,他走过去抽出那个女孩手里拿着的刻碑。
“对不起…我”女孩紧张地说。
“没关系”尸寥并没有转头看她。
尸寥转头就走,他拿着刻碑想离开学校,从这里到校外仅有三十来步。但他走了几步就被撞到了。又是变化空气墙。随后空气墙发出电声。打出“滋滋”声。尸寥盯着这面墙
“我帮你开”问楠容恨从后面走出来。将手放上去,空气墙变成浅蓝色从中心向四周开始消失。
他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