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那个小本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一百二十三块五毛钱？
这个数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扎在她心口。
“傻……傻柱，你……你记错了吧？”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哪有借你这么多钱？”
何雨柱笑眯眯地翻开账本，一条一条念给她听。
“1960年3月，你说家里没米了，借了我五斤棒子面，折合两块钱。”
“1960年5月，你说棒梗要交学费，借了我十块钱。”
“1960年8月……”
“1961年……”
“1962年……”
每念一条，秦淮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何雨柱说的，全是真的。
这些年，她确实从何雨柱这里，借了不少东西。
有时候是粮食，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肉票、布票……
每次借的时候，她都说“回头就还”。
但“回头”这两个字，在她的字典里，就等于“永远不还”。
何雨柱也从来不催。
久而久之，秦淮茹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她的。
但现在……
何雨柱竟然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跟她算账？
“傻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何雨柱合上账本，脸上的笑容不变。
“秦姐，我这不是对你怎么样。”
“我只是想把账算清楚。”
“毕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淮茹。
“我现在是军区御厨了，得讲规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秦淮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傻柱，你……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对我多好啊……”
何雨柱挑了挑眉。
“我以前对你好，那是因为我傻。”
“现在我不傻了，自然就得按规矩办事。”
“秦姐，你也别哭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
“你就说，这钱，你是还，还是不还？”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
“我……我哪有钱啊……”
“你也知道，我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
“我……我真的没钱……”
何雨柱点点头。
“没钱啊……”
“那好办。”
他掏出一张纸，递给秦淮茹。
“这是欠条。”
“你签个字，按个手印。”
“咱们先把账立下来。”
“至于还钱……”
他笑得格外和善。
“我也不催你。”
“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得给我还一块钱的利息。”
“一百二十三块五毛，一个月一块钱利息，不过分吧？”
秦淮茹的眼泪，瞬间停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你……你还要收利息？”
“当然。”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爷爷说过，借钱不还，那叫耍流氓。”
“借钱还钱，那叫讲信用。”
“借钱还钱还利息，那叫有良心。”
“秦姐，你不会连良心都没有吧？”
秦淮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这是……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一百二十三块五毛钱，她上哪儿去还？
就算她把自己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傻柱，你……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
“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何雨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