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号破开海面,重见天日。
阳光洒在钢铁舰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特遣队长扶着指挥台,双腿还在发软,他努力想站直身体,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和其他所有船员,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舷窗前的背影。
何雨柱。
不。
那已经不是何雨柱了。
或者说,他还是何雨柱,但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特遣队长鼓起毕生勇气,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何……何顾问……我们……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缓缓开口,
“回家。”
特遣队长浑身一颤,猛地立正,用尽全力吼道:“是!全体返航!目标,京城!”
京城,军区大院。
龙首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何雨柱回来了。
但他回来后,只说了一句话:“给我放三天假。”
然后,他就走出了无数人想进都进不来的军区大院,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龙首看着桌上那份来自“烛龙”号的绝密报告,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报告的最后,是特遣队长用颤抖的笔迹写下的一行总结:
“我们带回来的,可能是一位神。”
神?
龙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宁愿何雨柱还是那个会为了妹妹跟人拼命的“傻柱”。
走在熟悉的胡同里,何雨柱的脚步很慢。
他看着墙角追逐打闹的孩童,看着树下下棋争得面红耳赤的大爷,看着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上班族。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
他能看到他们身上缠绕的因果线,能看到他们生命能量的强弱,甚至能看到他们记忆中那些最深刻的片段。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就像一个三维世界的画家,突然闯入了自己画的二维世界。
他可以轻易地拿起画笔,抹掉一个人,或者给他添上几笔。
走到一个巷子口,一阵嘈杂的叫骂打断了他的思绪。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今天这保护费你不交,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水果摊,为首的黄毛一把推翻了摊主大爷的秤。
大爷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
周围的邻里街坊,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甚至都懒得抬眼去看那几个混混。
那个正嚣张跋扈的黄毛,突然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我错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水果摊大爷的腿,嚎啕大哭。
“大爷!我是个混蛋!我是社会的渣滓!我不该欺负您!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全都看傻了。
“老……老大?你疯了?”
黄毛一把推开他们,哭着喊:“你们也跟我去!我们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我们要去当志愿者!我们要去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们要为建设美好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
说着,他带头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剩下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突然也感觉一股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涌上心头,一个个热泪盈眶,追着黄毛的背影就跑了。
“我们也要去!”
“我要去扫大街!”
“我要去给希望工程捐款!”
巷子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摊主大爷和一群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街坊。
何雨柱摇了摇头,走进巷子深处,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四合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秦淮茹一家早就被依法处理,许大茂也因为屡次陷害而被送去劳改,这里已经住进了新的住户。
他推开自己家的门。
屋子里,窗明几净。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是雨水。
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大学里成绩优异,还是学生会的主席。
听到开门声,何雨水回头,看到何雨柱,惊喜地叫道:“哥!你回来啦!”
她像一只小鸟一样扑进何雨柱的怀里。
“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