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南极冰层下那颗苏醒的、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耳膜里。李博士最后那声绝望的嘶吼,如同魔咒,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养料!”
“何顾问。”特遣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喝点水吧。我们……快到了。”
队长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敬畏,有感激,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从那座地心深处的银白城市里活着出来,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徒手撕碎了噩梦的人。
何雨柱接过水壶,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曾经枯竭的血脉之力,正在缓缓恢复。经过那场精神世界的殊死搏杀,麦芽能量不再是需要他刻意催动的力量,而是像呼吸一样,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收放自如,却也更加沉寂。
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厚重的云层。舷窗外,不再是无尽的白色荒原,而是熟悉的、带着灰蒙蒙色调的京城冬日景象。
跑道两侧,站满了人。
不是机场的勤务人员,而是笔挺的军人。他们排成两列,像两排沉默的青松,一直延伸到跑道的尽头。寒风卷起漫天尘土,无数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特遣队长也愣住了。
这阵仗,远超出了任何一次最高级别的任务归来。
运输机平稳降落,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寒风灌入,夹杂着一股肃杀之气。何雨柱走下舷梯,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红毯尽头的那个身影。
龙首。
他没有穿平时的便服,而是一身崭新的将帅礼服,肩上金色的麦穗与星徽,在阴沉的天色下熠熠生辉。他身后,是十几位肩膀上同样缀满星辰的军区高层。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庄严到极致的注目礼。
何雨柱一步步走在红毯上,特遣队员们跟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这不是对他们的欢迎,而是对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致敬。
龙首走到何雨柱面前,布满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抬起手,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何雨柱同志,”龙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欢迎回家。”
说着,他从身后警卫员捧着的丝绒托盘上,拿起一枚勋章。那是一枚从未见过的勋章,主体是地球的形状,上面盘绕着一株金色的麦穗,顶端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象征着烈士之血。
“经最高委员会一致决定,授予你‘人类守护者’勋章。你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历史之上。”
当龙首将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别在他胸前的一刹那。
嗡——
怀表剧烈震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模糊。
京城机场的猎猎寒风,与另一个时空里的喧嚣呐喊,重叠在了一起。
【时空共振——功勋同辉!】
画面跳转。
1945年,秋。
战火的硝烟刚刚散去,古老的北平城万人空巷,庆祝着那场迟来了八年的胜利。
何雨柱仿佛站在人群之中,却又超然于人群之外。他看到一个穿着土布军装的汉子,正兴奋地将一面崭新的红旗插上城楼,他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孩子,一边插旗,一边扯着嗓子大吼:“弟兄们!我们赢了!狗日的小鬼子滚蛋了!”
是李云龙。
而在城楼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同样朴素军装,身形却格外挺拔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欣慰。
是爷爷,何老司令。
就在这时,爷爷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目光穿越了时空的长河,精准地落在了何雨柱的“视线”里。
那双永远温暖而睿智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骄傲。
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何雨柱的意识最深处响起,不是命令,不是战术,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呢喃。
“小柱子……”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轰!
何雨柱的意识猛然回归现实。他依旧站在京城的寒风里,胸前的勋章冰冷而沉重,眼眶却有些发烫。
仪式结束了。
他没有回到四合院,而是被直接带到了一处位于西山的,戒备等级最高的疗养院。
“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代号‘御厨’的华夏英雄,在南极阻止了一场足以毁灭文明的灾难。”龙首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神情凝重,“但‘御厨’是谁,他做了什么,除了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