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晋西北,独立团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像一头刚吃饱的狼,满嘴油光,正唾沫横飞地跟赵刚吹嘘着白天的“神迹”。
“政委,你是没瞧见!那小鬼子军官,前一秒还嗷嗷叫着要为天皇尽忠,后一秒‘啪’的一下,自个儿给自己俩大嘴巴子,然后站起来给老子鞠躬,说要跟咱学打仗!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着上赶着投降还想交学费的!”
赵刚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老李,这事太蹊尔,透着邪性。我总觉得,跟首长有关。”
李云龙一拍大腿:“可不是咋地!那鬼子中邪前,首长正在隔壁屋里闭着眼呢!我估摸着,首长这是练了什么隔山打牛的神功!”
两人正说着,门帘一挑,何老司令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窝深陷,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虽然还在,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感,像是内里被掏空了一块。
“首长!”李云龙和赵刚立刻站了起来。
“嗯。”何老司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沙盘前,目光却没有落在地图上,而是穿透了简陋的屋顶,望向无尽的虚空。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他通过那丝微弱到几乎要断绝的血脉共振,感知到了孙子坠入深渊的瞬间。那种生命之火急速熄灭的冰冷,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小柱子……出事了。
而且是足以致命的大事!
他发动“心声篡改”,策反日军将领,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每一次扭曲现实,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功勋存量”。而麒麟厅那一记“最终一击”,更是他为了给孙子铺平道路,不计代价的豪赌。
现在,赌赢了,可孙子的命,却悬于一线。
“老李。”何老司令的声音有些沙哑。
“到!”李云龙一个立正。
“方面军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正在集结重兵,代号‘囚笼’,准备对我们根据地发动一次规模空前的扫荡。三个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外加航空兵助战。”何老司令的声音平铺直叙,却让李云龙和赵刚的脸色瞬间凝重。
这是要下死手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仗打下来,根据地得扒掉一层皮。
“首长,您下命令吧!咱独立团,就是拼光了,也得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李云龙梗着脖子吼道,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何老司令却摇了摇头,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沙盘上几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这里,是日军的弹药补给总库。这里,是他们的战地油料库。而这里,是板垣征四郎的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些位置,深处敌后,是绝对的军事机密!首长是怎么知道的?
“首长……您这……”
何老司令没有解释,他转过身,看着李云龙,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李云龙,我需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创造一个奇迹。”
“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华北战场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功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云龙心上。
“我……我他娘的怎么创造?”李云龙懵了。
何老司令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整个人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他的大脑中,一张巨大的网络正在飞速构建,链接着无数个节点——日军的电报员、参谋、司机、飞行员……
【心声篡改:启动!】
【目标:华北方面军‘囚笼’计划全体指挥链!】
【代价:功勋值清零,触发时空悖论反噬!】
“值得。”何老司令心中只有这两个字。
他仿佛看到,在时空的另一头,他那唯一的孙儿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生命如风中残烛。
小柱子,撑住!爷爷用这条命,给你换一条活路!
下一秒,何老司令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扭曲,他眼前的景物开始剥离、重组,一股来自时间法则的恐怖压力,要将他这个“异物”彻底碾碎!
但他死死撑住了。
与此同时,华北战场,无数诡异的场景正在同步上演。
日军某弹药库,守备队长突然接到一份“紧急转移”的命令,亲手打开库房大门,将所有弹药装车,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绝尘而去。
某航空兵基地,十几架战斗机在起飞后,飞行员像是集体梦游,竟将炸弹扔进了自家的油料库。
而板垣征四郎的指挥部内,这位日军名将正对着地图咆哮,因为他手下的几个师团长,像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开始下达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