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意识从虚空中抽离，重新被禁锢回病床上那具苍白的躯壳。
因果律推演室的黑暗褪去，医疗病房惨白的灯光再次刺入眼帘。他身上连接的仪器发出一连串平稳的“滴滴”声，仿佛刚才那场掀翻整个四合院的推演，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但他知道不是。
许大茂耳朵里那枚高亮显示的芯片，后院枯井下那条从未被发现的潜行路线，以及地窖下方那个直指“军区荣誉晚宴”的倒计时，每一个细节都像烙铁，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对着空气，声音因为长时间未曾真正开口说话而显得有些沙哑。
“接龙首。”
没有等待音，加密线路瞬间接通。
“小何。”龙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但异常专注。
“我需要一个厨房。”何雨柱直接切入主题，“军区安保等级最高的那个。我还要启动被封存的‘五级火枪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五级火枪灶”是军区后勤的最高机密之一，是当年何老司令参考了某些“超前技术”，亲手督造的实验性烹饪设备。它不烧燃气，而是通过高能粒子束流进行精准加热，能在一瞬间将食材内部温度提升至分子级烹饪所需的临界点，也能在零下两百度的极低温中进行分子料理。因为能耗巨大且对操作者的精神力要求极高，自建成后就一直处于冰冻封存状态。
“理由。”龙首问。
“为了两个月后的那场‘鸿门宴’。”何雨柱平静地回答，“我要做一道菜，一道…能把过去三十年所有账本都摆上桌的菜。”
龙首再次沉默，这一次，何雨柱能听到他那边传来合上文件的声音。
“批准。‘1号御膳房’午夜零点对你开放。所有权限，全部给你。”
……
午夜，军区后勤基地深处，一扇厚达半米的铅制大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个布满了灰尘，却又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巨大厨房。这里就是传说中的“1号御膳房”。与其说是厨房，更像是一个精密的手术室。
何雨柱换上了一身特制的白色无菌厨师服，走了进去。
一个身材粗壮，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正靠在操作台边，抱着手臂，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她是军区食堂的总负责人，张姨。一个从炊事兵干到后勤正团级，在食堂里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
“小何，听说你病得不轻，连勺都拿不稳了。”张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怀疑，“这‘火枪灶’可不是闹着玩的，精神力不够，当心把你自个儿给烤熟了。”
何雨D柱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径直走到一排冷冻柜前。他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一个个食材标签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张姨，五年前，三月十二号，星期二。”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开口，“那天晚饭后，食堂一共剩下白菜帮子三斤二两，土豆皮半筐，还有熬糊了的大米粥十一桶。你把当班的炊事员王胖子骂了个狗血淋头，罚他打扫了一个月厕所。我说的对不对？”
张姨脸上的讥诮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这件事，除了她和王胖子，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得这么清楚！精确到斤两！
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傻柱，而是一个…怪物。一个能看穿一切的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姨的声音有些发干。
何雨柱拉开一个冷冻柜，里面是完美保存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食材。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仅知道剩了什么，我还知道你们偷吃了什么。”
张姨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何雨柱不再理她，将选好的食材放在操作台上，走向厨房中央那个如同科幻造物般的“五级火枪灶”。他将手掌按在启动面板上，体内的“守护者七型”芯片与灶台系统瞬间完成链接。
【身份确认：何雨柱主任。】
【‘五级火枪灶’冰冻协议解除，启动预热程序。】
灶台的核心，一束幽蓝色的粒子光束被点燃，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厨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就在何雨柱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解牛刀，准备处理食材时——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低频声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猛地撞在厨房的防弹玻璃上。玻璃剧烈地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操作台上的金属器皿随之起舞，叮当作响。
“敌袭！”
门外，两名警卫瞬间破门而入，举枪戒备。
“都出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持数据记录仪的专员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冷冷地喝止了警卫，“这是龙首亲自下令的‘抗压测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