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军区家属院染成一片深沉。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的阴影,向三号楼一单元潜行。
他们是“先生”派系新派来的行动小组,代号“蜂鸟”。领头的队长,代号“蜂刺”,透过夜视仪观察着目标窗口。根据他们从一个“可靠”内线处得到的最新情报,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在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因情绪稳定,已于今天下午被接回了家。
“先生”震怒于王牌特工“影”的失陷,认为何雨柱最大的弱点,依旧是他的妹妹。上一次的失败,只是因为不够果决。这一次,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将这张王牌攥在手里。
“蜂刺”对着耳麦低声下令:“‘蜂二’负责外围警戒,切断通讯。‘蜂三’跟我进去,五分钟,必须带目标撤离。”
“收到。”
他们这次的装备远比上一批绑匪精良,行动也更加专业。两人如同壁虎般攀上二楼,用特制的吸盘和切割器,在窗户上开了一个无声的口子,滑入室内。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久无人居的尘味。两人熟练地摸到何雨水的房间门口,用特制工具撬开门锁。
门开了。
床上,被子整齐地隆起,仿佛有一个人正安静地躺在里面熟睡。
“蜂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对着同伴比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猛地扑了上去!
掀开被子的瞬间,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被子下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枕头,被巧妙地堆砌出了人形的轮廓。
陷阱!
“蜂刺”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对着耳麦嘶吼:“撤退!我们暴露了!撤……”
他的话音未落。
“哗啦!”
整个家属院,数百扇窗户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黑夜被撕裂,亮如白昼!
刺眼的光柱从四面八方聚焦到这栋楼上,将“蜂鸟”小组的三人,连同他们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照得纤毫毕现。
“蜂刺”下意识地抬手遮眼,透过指缝,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楼下,院子里,对面的楼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如同死神的眼睛,冷酷地注视着他们。
重型装甲车封锁了所有出口,车顶的机枪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军区特种兵,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区域的合围。
这是一张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
“蜂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知道,他们中计了。什么“可靠内线”,什么“妹妹回家”,全都是诱饵!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来!
地下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实时监控画面。何雨柱站在屏幕前,神情冷漠。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爷爷手稿中的一页。上面用苍劲的笔迹详细记述了在一次反围剿战役中,如何利用一座空城和一场伏击,全歼日军一支装备精良的特种侦察小队。
“兵者,诡道也。敌愈骄,则我愈静。以其必得之心,诱其入必死之局。”
何雨柱轻声念着,眼中的寒意更甚。他不是在模仿爷爷,而是在将那份跨越时空的铁血智慧,融入自己的骨血。
“动手!”龙首沉声下令。
瞬间,枪声大作!
“蜂鸟”小组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即使陷入绝境,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借助地形,拼死反抗,枪法精准,配合默契。一场激烈的交火在家属院内爆发。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的困兽之斗。
在国家机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报告!‘蜂二’被击伤,失去行动能力!”
“报告!‘蜂刺’正向A区突围,请求火力压制!”
何雨柱的目光没有放在那些激烈的交火画面上,而是死死地盯着被击倒的“蜂二”的特写镜头。他对着通讯器,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命令:“所有突击小组注意!目标人物有启动自毁装置的可能,重点控制他们的双手和口腔!”
这是他从审讯“影”的报告中分析出的情报。“先生”派系的核心成员,为了防止泄密,都被植入了某种微型自毁装置,或是藏在牙齿里,或是藏在指甲下。
命令下达的瞬间,画面中,一名特种兵猛地扑向倒地的“蜂二”,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下颌上。
“咔嚓”一声脆响,“蜂二ar”发出一声惨叫,一颗沾着血的假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假牙落地,闪烁着危险的红光,随即被另一名队员用防爆罐迅速罩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负隅顽抗的“蜂刺”见突围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