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回来了。
不是被放回来的，而是被人“请”出来的。当他揣着一个装满钞票的厚信封，再次踏进四合院的大门时，整个人都像是换了层皮。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那双滴溜溜转的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大权在握的错觉。
他被拘留的这几天，非但没有受苦，反而见到了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先生”的代表。对方不仅给了他一大笔钱，还向他透露了一个“惊天内幕”——何雨柱在军区搞的那个什么“麦芽计划”，根本不是为了提升士兵体能，而是一个存在巨大隐患的生化实验！
这个消息，对许大茂来说，不亚于往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他嫉妒何雨柱，嫉妒得发疯。凭什么一个厨子能平步青云，住进军区大院，还被首长当成宝？现在，他终于抓到了何雨柱的致命把柄！
“街坊们！都出来一下！有天大的事儿要跟大伙儿说！”
许大茂扯着他那放映员特有的大嗓门，在院子里一通嚷嚷。
很快，院子里就围拢了一圈人。一大爷易中海、贾张氏、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神秘和优越感。
“大伙儿都知道，何雨柱现在出息了，在军区当御厨，还搞了个什么……对，‘麦芽计划’，给解放军同志们做特供口粮！”
众人纷纷点头，这事儿早就在院里传遍了，是何雨柱现在身份的象征。
“可你们知道那口粮是什么做的吗？”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惊悚，“我可听里边的知情人士说了，那东西吃多了，会出大问题！轻则掉头发，重则……基因变异！”
“基因变异”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这个年代的人，哪里听过这么时髦又恐怖的词？但越是不懂，就越是觉得可怕。
“嘛玩意儿？基因变异？”
“许大茂，你可别瞎说，那可是给解放军同志吃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瞎说？我拿我脑袋担保！人家说了，何雨柱为了出风头，用了些外国的方子，那方子根本没经过验证！咱们国家的兵，都是好小伙子，要是吃了那玩意儿，将来都变成了怪物，谁负责？他何雨柱负得起这个责吗？这是在祸害咱们的子弟兵！”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尤其那句“祸害子弟兵”，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神经。
贾张氏第一个跳了出来，一拍大腿，哭天抢地：“哎呦我的天哪！我就说那个傻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是要害死人啊！咱们院里出了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皱着眉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雨柱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四合院里，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行，得去军区反映情况！不能让何雨柱再害人了！”
“对！让他把那个什么计划停了！他一个厨子懂什么科研！”
秦淮茹躲在自家门口，听着院子里鼎沸的声浪，手脚一阵阵发凉。
别人只看到了“基因变异”的恐怖，但她却从许大茂的出现和这番话里，嗅到了更深层次的危险。
是“先生”的人！
他们放出了许大茂，让他来散播谣言。这不是在针对何雨柱，这是在试探，在施压！他们想通过制造舆论，逼军区对“麦芽计划”做出反应，从而判断这个计划的真实价值！
秦淮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怕的不是何雨柱倒台，她怕的是，一旦“先生”的派系因为这些谣言而采取更极端的行动，自己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污点证人”，会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对象。
军区，指挥室。
何雨柱听着情报人员关于四合院舆论的汇报，面无表情。
龙首的眉头紧锁：“这股舆论要是控制不住，会对你在军区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小何，要不要我立刻派人去澄清？”
何雨柱摆了摆手。他闭上眼睛，那块黄铜怀表在口袋里散发着微弱的温热。自从上次强行催动后，他的能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在安静的环境下，捕捉到一些微弱的心声片段。
他让警卫员去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些嘈杂的心声碎片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贾张氏：“……闹得越大越好……让傻柱赔钱……棒梗的工作……”
一大爷易中海：“……风头太盛……正好敲打敲打……不能让他忘了本……”
还有几个邻居：“……军区待遇就是好……凭什么……正好借机发泄……”
何雨柱睁开眼，眼神里一片清明。
他明白了。这些人，根本没几个真信什么“基因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