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妹妹被成功救出,绑匪被一网打尽,代价是他体内那股源于血脉的力量,在最后一次疯狂的透支后,彻底沉寂了。
怀表还在,但它变回了一块普通的黄铜怀表,冰冷,死寂。
他再也听不到别人的心声,那曾经让他如臂使指的精准肌肉控制力也消失无踪,现在拿起筷子,手还会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他成了一个“废人”。
这个消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军区大院里扩散开来。那些曾经对他敬畏有加的眼神,如今变得复杂起来,多了几分审视,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请进。”他没有回头,声音透着虚弱。
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都穿着军区的干部制服,为首的是后勤部的一位姓王的主任,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
“小何同志,身体好点了吗?我们几个代表部里,过来看看你这位英雄。”王主任自来熟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另外两人也跟着附和,嘘寒问暖。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劳烦王主任挂心了,老毛病,歇歇就好。”
他的眼神扫过三人,没有了心声探知,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观察。王主任的笑容很热情,但眼底深处没有温度。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干事,从进门开始,视线就有意无意地瞟向他那只微微发抖的右手。
“哎,你这可不是老毛病,是为了救人才搞成这样的,是功伤!”王主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主持的那个‘麦芽计划’,听说进展很顺利啊,这可是咱们后勤保障的一大创举!”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苦涩。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手抖得更厉害了,水都洒出来几滴。
“别提了,王主任。”他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声音里满是颓丧,“那计划,出了点问题。理论上是好的,但实际应用起来,对人体的神经负荷太大,有……有不可控的副作用。我已经向龙首汇报,建议暂时中止了。”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麦芽计划”是他基于现代营养学和生物学知识,为特种部队研发的新一代高能营养补充剂,确实对使用者的精神力有极高要求,但绝非有“不可控的副作用”。
他故意把一个优点,说成了一个致命的缺点。
王主任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几乎无法捕捉的亮光,但很快就被关切的神情掩盖:“哎呀,怎么会这样?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身体要紧,小何你可得好好休养,别想那么多。”
那个戴眼镜的干事适时地插话:“是啊何主任,您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麦芽计划’就算停了,您之前的功劳谁也抹不掉。”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实际上却是在确认何雨柱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几个人又装模作样地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何雨柱撑着身体,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恢复了清明和冷冽。
这些人,都和被抓的TargetX,以及那个神秘的“先生”派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TargetX倒了,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急着想确定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下一个可以投靠的目标又是谁。
何雨柱回到病房,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手稿。
这是龙首特批,从绝密档案室里调出来的,爷爷何老司令当年留下的《利刃计划》部分手记。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刚劲的笔迹写着:“对敌之策,攻心为上。当敌以为你目盲之时,当为其指一错路,其必欣然前往,如此,其阵自乱,其形自现。”
爷爷早就把这些玩明白了。
这时,龙首的警卫员小张走进来,递给他一份简报。
“何哥,按你的吩咐,四合院那边的动静。”
何雨柱打开简报,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许大茂被放出来后,在四合院里大肆吹嘘自己是如何“配合调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先生”的势力根深蒂固,连军区都奈何不得。
而秦淮茹,在听到这些风声后,彻底断了侥幸心理,这两天像疯了一样,不惜代价地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挖出更多她曾为“先生”派系跑腿时留下的证据。
许大茂的愚蠢,成了压垮秦淮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何雨柱计划中的一枚意外的棋子。
何雨柱将简报放到一边,脑中飞速运转。
王主任他们试探“麦芽计划”,为什么?如果只是想看他笑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刚才故意抛出“神经负荷”、“副作用”这些词,王主任眼底闪过的是“欣喜”,而不是“惋惜”。
他们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