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城西的夜空,一道道雪亮的光柱将整片废弃化工厂照得如同白昼。
当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踹开地下室铁门的那一刻,何雨柱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他怀里紧紧抱着浑身发抖、但毫发无伤的何雨水,那瘦小的身躯带来的温热触感,是他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妹妹得救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暖流,冲刷着他几近干涸的精神世界。狂喜与疲惫如同潮水般同时涌来,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哥!”雨水惊叫一声,反手用力抱住了他。
也正是这一瞬间,何雨柱清晰地感觉到,掌心那块一直滚烫如烙铁的黄铜怀表,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去。
灼热、温热、微凉……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像一块被扔进冰水里的炭,所有的光和热,都在瞬间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何雨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妹妹雨水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呼吸平稳,只是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龙首特批了,让她留在这里,这是对兄妹二人最好的安抚。
何雨柱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那块黄铜怀表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去催动那份深植于血脉的力量,去聆听门外走廊上护士和警卫的心声。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第一次如此安静。
那曾经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属于别人的七情六六欲,那些纷乱的、或善或恶的念头,全都消失了。世界在他的感知里,陡然从一个喧嚣的菜市场,变回了一间空旷的密室。
只剩下他自己孤独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
他挣扎着坐起身,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他的手臂像是灌满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迟滞而沉重。
当他的指尖终于碰到玻璃杯壁时,整只手,连带着半个臂膀,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哐当!”
水杯摔落在地,碎成一地晶莹的玻璃。
何雨柱怔怔地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右手。这只手,曾能稳稳地切出薄如蝉翼的灯影牛肉,能精准地控制油温火候,烹调出征服所有首长的绝顶美味。
可现在,它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他就是个废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心脏。
惊慌、恐惧、不可置信……他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冲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就往嘴里灌。
冰冷的自来水滑过喉咙,却没有任何味道。
他又打开旁边的漱口水,倒了一口在嘴里。那股强烈的薄荷味,此刻在他舌尖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类似于蜡油的触感。
味觉……也消失了。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
他不仅失去了聆听心声的能力,甚至连他赖以为生的、身为御厨的根本——那双稳定的手和敏锐的味觉,也一并失去了。
他被打回了原形。
不,比原形更惨。以前的傻柱,至少还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厨子。
而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将他彻底吞没。
“何同志,你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
第二天,军区最权威的神经科专家,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表情凝重地坐在何雨柱的病床前。龙首就站在专家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看。
“你的神经系统,在短时间内承受了无法想象的超负荷运转。打个比方,就像一台发动机,被强行以数倍于极限的转速连续工作,现在,它所有的精密零件都出现了严重的磨损和崩坏。”
专家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手部震颤,味觉、嗅觉暂时性失灵,精神感知能力大幅度衰退……这些都只是表征。简单来说,你身体里那股‘特殊’的力量,因为过度透支,暂时……沉睡了。”
暂时。
这个词,给了何雨杜一丝希望,但专家接下来的话,又将他打入深渊。
“这个‘暂时’,可能是一个月,一年,也可能……是永远。我们需要时间观察。在此期间,你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有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更不能再尝试去使用那份力量。”
何雨柱沉默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泛白。
他从一个能掌控别人生死、跨越时空与爷爷并肩作战的英雄,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