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要怎么分辨？”
何老司令嘴角微翘：“比如，一个真正的老百姓，看到你的枪，眼神里是敬畏或者害怕。而一个伪装的敌人，他的眼神深处，藏着的不是怕，而是对你这把枪的估价。”
……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爷爷的话，如同电流般击穿时空，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分辨出谁是同志，谁是敌人。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前，调出了这几天的录像。他将画面锁定在周明、孙志军和王大壮三人身上，一遍遍地慢放。
他不需要再用怀表去探知他们的心声，他开始学着用爷爷教的方法，去“看”。
三天后，“机会”终于来了。
上级部门组织了一场内部的“学术交流会”，邀请了几位军区内部的生物学和工程学专家，前来参观“桔子计划”的初步成果。
周明作为资料员，孙志军作为后勤负责人，都名正言顺地陪同参观。
在何雨柱讲解到“麦芽口粮”的营养转化效率时，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突然举手提问。
“何主任，我注意到您的实验日志里，关于三号培育仓的营养液配比，‘微量元素A’的浓度是0.3%。根据我的经验，这个浓度对于细胞壁的稳定性，似乎有些过高了，可能会导致能量溢出，反而降低转化效率。您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且极具攻击性的问题。如果何雨柱回答不上来，或者承认是自己记录失误，那他这个负责人的专业性，将受到严重质疑。
何雨柱心中冷笑。
鱼儿，上钩了。
这个提问的专家，他之前并未在发布会上捕捉到任何异常心声。这说明，对方的层级更高，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借专家的口，来试探他虚实的局。
他看向周明，对方依旧低着头，认真地做着记录，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被指出错误的尴尬。
“哎呀，多谢王教授提醒！您看我这脑子，最近太忙了。”他拿起笔，走到记录板前，装作要修改，“您说得对，0.3%确实太高了，应该是0.03%才对……不对，不对……”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笔尖在空中停住，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了，之所以用0.3%，是因为我们加入了一种新的催化剂‘溶素B’，它会中和掉大部分‘微量元素A’的活性，剩下的刚好是最佳浓度。对，就是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在记录板上，将“0.3%”这个数值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需配合溶素B使用”。
这一番表演，天衣无缝。既解释了“错误”，又抛出了一个全新的、听起来更核心的“秘密”——溶素B。
那位提问的王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就在何雨柱转过身的瞬间，他的血脉深处，那被动的雷达再次启动。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欣喜若狂的念头，来源正是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周明。
【溶素B！原来这才是核心！何雨柱果然还是太年轻，被专家一诈就全说出来了！必须马上把这个情报告诉“先生”！】
几乎在同一时间，何雨柱的意念，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他没有去抹除对方的念头，而是做了一个更精妙的操作。
【心声篡改】启动！
目标：周明脑中关于“溶素B”的记忆。
他将“溶素B”这个错误的名字，替换成了另一个更复杂的、听起来更科学的错误名字——“复合酶催化剂-7型”。
周明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即恢复了正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记录本上的“溶素B”，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拿起笔，将它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下了“复合酶催化剂-7型”。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听错了，记错了。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以为千辛万苦钓出来的“核心机密”，从一开始，就是何雨柱为他量身定做的毒饵。
学术交流会结束。
当晚，龙首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报告首长，截获一份最高加密等级的对外通讯！破译内容显示，对方正在汇报关于‘桔子计划’的核心技术参数！”
“发过来。”
几秒钟后，一份文件出现在龙首的屏幕上。上面赫然写着“复合酶催化剂-7型”这个名字，以及一大串围绕它展开的、错得离谱的化学公式。
龙首看着这份被截获的加密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