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队的覆灭，在京郊掀起的波澜远比想象中要大。这群在境外凶名赫赫的雇佣兵，连中心的墙都没摸到，就被一群警卫战士按在地上打包带走，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演习。
军区内部，对后勤研究中心的看法彻底变了。
如果说“能量一号”的成功还带着几分运气的成分，那么这场教科书式的反渗透作战，则彻底证明了何雨柱的能力。他不是一个只会颠勺的厨子，而是一个具备高度安防意识和战术思维的指挥官。
中心的年轻研究员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
“主任，这是您要的资料。”助理小张把一叠厚厚的国外期刊放在桌上，脸上洋溢着自豪，“咱们中心现在可是挂了号的，连带着我们出去都倍儿有面子！”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名气是打出去了，但他也清楚，这还不够。
“能量一号”的成功，目前还停留在“经验”层面。它好用，但为什么好用？背后的理论体系是什么？如果不把这套理论建立起来，形成可以复制、可以推广的标准化科学，那它永远只是一个“秘方”，而不是一个能改变整个后勤体系的“革命”。
他必须把爷爷留下的那些超前知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重新构建起来。
这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除了处理必要公务，所有时间都用来撰写一篇论文。
他将爷爷笔记中关于人体能量循环的理念，与现代热量学、营养学相结合，并大胆引入了经济学中的“费雪方程式”作为模型，试图构建一个全新的“军事后勤能量投放效率”理论。
这篇名为《基于费雪方程改良模型的单兵作战效能与热量补给最优解》的论文，耗尽了他全部心血。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篇论文，更是他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新身份的宣言。
他将论文投给了国内最权威的军事学术期刊——《尖兵理论》。
投稿系统显示“已接收”，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在后厨连炒一百个菜还要累。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
他的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冰冷的退稿信。
退稿意见简单粗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评审意见一：理论基础薄弱，将经济学模型强行嫁接于军事后勤，属无稽之谈。建议作者重修基础热力学。”
“评审意见二：数据支撑不足，文中引用案例均为个例，不具备统计学意义。文章更像是一份产品说明书，而非严谨的学术论文。”
“评审意见三：作者背景不明。此类跨学科前沿探讨，非深厚积淀者不可为。通篇匠气，哗众取宠。”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何雨柱的眼球上。
“作者背景不明”，“通篇匠气”。
他们不是在审论文，他们是在审判他的出身！
一个厨子，也配谈理论？也配搞科研？
何雨柱捏着鼠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想象到，那几个所谓的评审专家，在看到他“何雨柱”这个名字和“后勤中心主任”这个头衔时，脸上那种轻蔑又不屑的表情。
一股憋屈的火，从心底直冲脑门。
他打脸了四合院的禽兽，抓了境外的雇佣兵，却在一个他本以为最讲究事实和道理的地方，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了回来。
这股风，很快就在中心内部传开了。
一些原本就对何雨柱“一步登天”心存疑虑的老资格，开始在背地里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厨子就是厨子，搞搞饭菜还行，写论文？那不是闹笑话吗？”
“听说被《尖兵理论》直接拒了，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年轻人，还是得脚踏实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小张等几个年轻人气得脸都红了，几次想冲出去跟人理论，都被何雨柱拦了下来。
“主任！他们……”
“不用理会。”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把自己的事做好。”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更硬的成果，把那些质疑的脸，一个个抽肿。
……
龙首的办公室。
秘书将一份简报放在桌上，其中一页，正是关于何雨柱论文被拒，以及军区内部的一些风言风语。
龙首的目光在“哗众取宠”四个字上停顿了几秒。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把《尖兵理论》今天退回的那篇关于后勤的稿子，原稿和评审意见，马上送到我这里来。”
半小时后，何雨柱的论文原稿摆在了龙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