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礼堂灯火通明,气氛庄重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红色的地毯,雪白的桌布,以及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宾客,共同构成了这场晚宴的威严底色。
主桌之上,后勤部副主任刘卫东正襟危坐,他面带温和的微笑,与身边的同僚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满是高级干部的儒雅与气度。任谁也看不出,这张正气凛然的面孔之下,隐藏着一颗何等肮脏与贪婪的内心。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入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礼堂侧门无声地滑开。
何雨柱出现了。
他没有穿平时的便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特级御厨制服。雪白的衣料笔挺如刀,胸前金色的麦穗与红星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面色平静,眼神沉稳,步伐不疾不徐,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的厨子,而是检阅战场的将军。
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与流言中那个“精神受创、手抖失味”的废人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刘卫东的笑容微微一滞,端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只猎物,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
晚宴正式开始,刘卫东作为主持晚宴的最高领导之一,起身致祝酒词。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更要特别感谢我们的后勤英雄,何雨柱同志!雨柱同志前段时间为了工作,积劳成疾,好好休息了一阵。今天,他能带病坚持,为我们准备这场盛宴,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话音一落,掌声四起。
然而,这番话里藏着的软刀子,在场的人精谁听不出来?
“积劳成疾”、“带病坚持”,每一个词都在暗示何雨柱的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不再胜任军区御厨的重任。这既是试探,也是在为后续的发难,提前铺垫舆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站在备餐区门口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微微欠身,拿起身边的话筒,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遍全场:
“感谢首长关心。作为一名烈士后代,能为各位首长服务,是我的荣幸。今天的每一道菜,都不仅仅是食物,更是我何家几代人用生命和荣耀换来的感悟。这场晚宴,名为‘家族荣耀’,请各位品鉴。”
他直接将这场晚宴,拔高到了“家族荣耀”与“烈士功勋”的层面。
刘卫东端着酒杯的动作彻底僵住,他感觉那酒杯里盛的不是酒,而是一杯滚烫的烙铁。
何雨柱这是在警告他!警告他动的不是一个厨子,而是烈士的功勋!
就在此时,礼堂的角落里一阵小小的骚动。
钱干事领着两个穿着朴素的人走了进来,正是许大茂和秦淮茹。
“首长,这两位是何雨柱同志在四合院的老邻居,特意请他们作为群众代表,来感受一下我们军区的氛围。”钱干事哈着腰对刘卫东解释。
许大茂挺着鸡胸,努力做出见过世面的样子,但那双滴溜乱转的三角眼还是暴露了他的局促和心虚。秦淮茹则低着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充满了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紧张与算计。
很快,第一道菜被端了上来。
“开水白菜。”
清汤如水,菜心如翡翠,看似简单至极,却是川菜中最高境界的代表。
但这道菜,是何雨柱特意为刘卫东准备的“心理测试”。汤底用了多种名贵药材吊制,有凝神静心之效。一个人内心越是焦躁不安,喝下这口汤,五脏六腑的反应就越是剧烈。
刘卫东看着面前那碗清澈见底的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拿起汤匙,浅尝了一口。
汤汁入口,一股无法言喻的鲜香瞬间在味蕾炸开,暖流顺着食道而下。可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他强压下不适,脸上挤出赞许的笑容:“不错,何师傅的手艺,名不虚传。”
何雨柱远远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鱼,开始焦躁了。
……
1940年,晋西北战壕。
李云龙蹲在地上,正对着一本小册子愁眉苦脸,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叫什么玩意儿?《战场微表情识别与心理诱导手册》?老子是打仗的,不是算命的!”
政委赵刚在旁边劝道:“老李,这是何司令亲自编写的教材,他说这是‘心理战’,让你必须学会。司令说了,哪个战士要是看不出俘虏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别想吃他特批的肉罐头!”
李云龙一听没肉吃,急了:“这叫什么道理!察言观色?老子看鬼子就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