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疗养院回来,秦淮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何雨柱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她的心上。
“专案组”、“一网打尽”、“同伙论处”……
每一个字眼,都让她夜半惊醒,冷汗湿透了枕巾。
她坐在昏暗的屋里,听着棒梗和两个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心乱如麻。她怕,怕得要死。她怕自己被抓走,怕孩子们没人照顾,更怕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贾家的大门,仿佛随时都会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一脚踹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秦淮茹的脑子飞速转动着。她不能指望那些人,出了事,自己就是第一个被丢出去的弃子。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何雨柱。
那个曾经的“傻柱”,如今变得让她心惊胆战,但也只有他,能拉自己一把。
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住在胡同拐角,平日里沉默寡言,靠给人送信跑腿过活的老光棍。她以前接济过他几次,那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找上了那个老光棍,塞给他两张大团结和几斤粮票,让他去军区疗养院给何雨柱递一句话。
“就说,秦姐知道错了,只要能保住我跟孩子,我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
疗养院里,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动作缓慢而专注。
他失去了超能力,却找回了对身体最本源的控制。一招一式,不再追求精准,而是感受着气血的流动,肌肉的舒张。
一名警卫员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何雨柱收了式,脸上波澜不惊。
来了。
和他预料得分毫不差。《利刃计划》里写得清楚:当一个人被恐惧逼到绝境,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告诉她,”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小打小闹的线索,我没兴趣。我要的是能一锤定音的东西,是那个代号‘先生’背后,真正能拍板的人的罪证。拿不出来,就让她等着专案组上门。”
老光棍把话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
秦淮茹听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比纸还白。
一锤定音的罪证?她上哪儿去找!
她只是个传话的,跑腿的,连那个“蝎子”的真面目都没见过,更别提“先生”背后的大人物了。
可是,何雨柱的话也给了她一线生机。他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事情还有的谈。
绝望和希望交织,把秦淮茹逼到了疯狂的边缘。她开始拼命回忆,把过去一年里所有与那些人相关的细节,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那些人很谨慎,但他们太瞧不起她了。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一个贪财、愚蠢的寡妇。
有一次,那个叫“蝎子”的男人让她去送一个信封,她回来后打扫屋子,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张被揉成团的废纸。她当时没在意,随手塞进了灶膛的砖缝里。
还有一次,她帮他们去取一个包裹,对方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句接头暗号。她怕自己忘了,偷偷用炭笔记在了床板底下的一块木头上。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翻箱倒柜,差点把家给拆了。
终于,她在砖缝里找到了那张已经熏得发黄的废纸,上面是一串鬼画符般的密码和数字。在床板底下,她也找到了那行模糊的地址。
这些东西够吗?她不知道。但这是她全部的赌注了。
就在秦淮茹鬼鬼祟祟翻找东西的时候,一双阴鸷的眼睛正在窗外死死地盯着她。
是许大茂。
他在里面被关了几天,受尽了白眼,对何雨柱和秦淮茹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他一出来,就听说何雨柱“废了”,而秦淮茹还上赶着去探望。
这两个狗男女,肯定有鬼!
许大茂看到秦淮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他决定跟踪秦淮茹,一定要抓住她的把柄,让她和何雨柱一起身败名裂!
几天后,秦淮茹再次联系了那个老光棍,表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何雨柱的回应很快传来:城南,第二小学后门,下午四点,把东西交给一个背着绿色军挎书包、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是小孩?
她来不及多想,只能照办。
下午,秦淮茹用一块破布把那张废纸和拓下来的地址包了好几层,揣在怀里,一路心惊胆战地来到第二小学后门。
一个梳着羊角辫,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正蹲在墙角玩弹珠。她的旁边,放着一个绿色的军挎书包。
秦淮茹走上前,声音都在发抖:“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