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颜有些无语,太后还真是喜欢孩子啊!
皇后见状,立即吩咐宫女先带着太后回宫休息。
逸王与陛下说完话,正要回到自己的席上。
可是这殿中的舞女却频频拦住他的去路,他本就有些烦躁,方才他与昭元帝说想要将吏部的一个位子给昀儿,却没有得到应允。这舞女还不知死活往他身上撞,他回头看了一眼昭元帝,便使了一个眼色给一旁的公公。
可谁知,这舞女却突然大喊:“陛下,请您为奴婢做主啊!”
动静过大,逸王来不及处理,昭元帝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昭元帝道:“你要让朕给你做什么主?”
那舞女扑棱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绯红的面纱本就遮挡住了她大部分的容颜,这一垂头更让人看不出神情与样貌来。
倏忽间,陆朝颜捏紧了手心。
“回陛下,奴婢要状告逸王,前几日他在教坊司中对奴婢起了色心,将奴婢……”说着,那女子呜咽起来。
“你可知诬告亲王是何罪名?”逸王周身气息冷却下来。
那舞女丝毫不惧,噙着泪,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逸王,“王爷这是敢做而不敢当?奴婢虽说是舞女,但也是一个人啊,也需要自尊的。那王爷敢说两日前并未去过教坊司吗?”
在场众人本也是不信,这些年逸王自王妃去世之后便鳏居于府,并未听说有何红颜佳事,可这舞女说得如此真挚,不像是没有这回事的样子,难不成逸王真的……那些人赶忙摇摇头,不去深思,非议亲王的罪名他们可担当不起,且不论此事是真是假。
另外私下与逸王结派的官员则一脸忿恨,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女子来败坏他们王爷的名声。
昭元帝可不关心他这个皇兄有无失德,他更想知道他当真去了教坊司?他记得前段时间他将他派到西边处理公务去了,他是昨日才回的京城吧!
“你可有证据?”昭元帝的视线在触及逸王一瞬便移开。
舞女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面纱,精致的妆容让昭元帝与皇后都有片刻的凝滞。
逸王也愣住了。
“她……她长得好像当年的逸王妃啊!”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这面容,如果逸王当真对这姑娘做了什么事,也能说得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
陆朝颜的手指重重渗入了手心,当真是她。
司瑾跪在地上,她这副面容本就与姑姑长得有几分相似,如今上了妆,便更像了。
“请陛下为奴婢做主。”司瑾俯身磕头,直起身子时手里头多了一枚玉佩,平摊于手心。
这是…平安玉牌?
陆朝颜的心一咯噔。
昭元帝眸光一闪,逸王这些年日日都将这玉牌悬于腰上,他曾还取笑他怎么不换一个配饰,不会觉得单调?后来才得知那是逸王妃所赠。而今日,他瞥了一眼逸王的腰间,他没有戴。
昭元帝使了个眼色,新福公公立即将其呈上。
他翻转着玉牌,待看清背面一角的小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带了些许薄怒,“逸王,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小小的玉牌在烛光下现出亮丽的莹白来。
逸王躬身,“陛下,臣冤枉!”
“冤枉?”昭元帝冷冷道,“那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吗?”他一把将其掷于逸王胸前,玉佩顺着他的衣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围寂然无声。
逸王捡起,玉佩已然碎了一个小角。
但不难发现,这确实是他的。
“你从哪里偷的?”逸王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缺了一角的玉牌。
“这不是王爷送予奴婢的吗?”司瑾故意道。
陆朝颜一开始不知她的目的,忽然间,她好像明白了,她在有意引逸王动怒。
所以,她这次现身,并不是要刺杀逸王,而是想让逸王杀她。
司瑾含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爷您忘了吗?那日可是您亲手放在奴婢的手心里的。您还说过曾将其放在寺里供奉过一段香火,可保平安,其实也是怕先王妃的鬼魂来找您呢。”
“你刚刚听到了吗?”
“她,在说些什么?”
“是逸王害死了王妃?”
“这怎么可能?”
……
萧崇紧皱着眉头,眉间似有戾气而出。萧明意识到了自己的父王情绪不对劲,他暗暗睨了一眼地上那贱女子,今日萧昀没来,不然定要让她好看。顾不得其他,他紧忙上前。
只是,还没等他近身,萧崇就已经捏住了司瑾的脖颈。不过须臾,司瑾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暗紫色来,可见是下了死手。
他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哑声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