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颜自从上次病了几日,将将痊愈,今日需跟着长公主他们一同进宫见礼。
“嫂子,你来啦!”江清涯远远便看见了陆朝颜朝她招手道,他探了探头,“咦,怎么不见湛哥?”
陆朝颜礼貌笑笑,“他在太子殿下身边。”
江清涯懂了,他们又在议事,怎么每次都不带着他,每次就知道指使他。要知道上次去找林硕,他可是吃了好大一通亏不说,还差点……他不满地哼了一声。
桑蕊睨了他一眼,“你哼什么?”
江清涯立即收敛了几分,他擦了擦鼻子,偏过了头。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之间有了矛盾,但人家是夫妻,磕磕绊绊在所难免,所以都很自觉地不去问,但眼神又不经意地往这边瞟。
要知道桑蕊自从嫁进了江家,京中的宴席参加过不少,那些个夫人越想越来气,怎么当初公主看中的不是她们家的儿子,这小姑娘香香软软,怎么瞧都让人喜欢。要是她与江家公子当真不合,那也可以看看她们家的小子啊,虽说样貌落了点下风,但其他的倒也是不差的。
陆朝颜自是嗅到了他们的硝烟,也是来了兴趣。
等江清涯走了之后,她凑到桑蕊跟前,露出一个八卦的眼神。楚彤也参与进来,她其实也很好奇,前两日她便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可是,他们之间谁也没说话,她也不好意思问。
“阿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与江小公子闹别扭了?”陆朝颜问道。
桑蕊惊讶地呀了一声,心中暗忖,阿颜姐姐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与他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呀!
见桑蕊不说话,陆朝颜便知自己猜对了。
她抬眸看向她,“到底是怎么了?”
桑蕊还是沉默着,扣着手心,陆朝颜却有些急了。
她扯过桑蕊的手腕,仔细瞧了瞧,“他打你了?”
楚彤闻言也有些着急,江清涯虽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保不齐他有混账的时候。
桑蕊摇摇头,急忙否认道:“没有,他哪里有那个本事,要打架,我也不差。”
陆朝颜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凭江清涯的性子,应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吗?”陆朝颜无奈道。
桑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着嗓音说道:“他不愿意与我圆房,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了,不想与他说话。”
陆朝颜脑中愣愣,饶是楚彤见惯了风雨,也不由石化在一旁,这些话怎么会从阿蕊的口中说出呢?她还是一个孩子啊!
陆朝颜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来,她拉过桑蕊在石桌坐下,有些讶异道:“阿蕊你为什么突然间要与江小公子圆房啊?难不成是江丞相江夫人他们催你了?”
江清涯与桑蕊未圆房的消息他们都知道,江清涯自己也说过他没有那么混账,毕竟阿蕊还小。
桑蕊懵懂地摇摇头。
“那便不着急,等阿蕊再长大些,再圆房也不迟。”陆朝颜握着桑蕊的手,轻轻拍了拍,仿佛一个长辈在关怀。
可是桑蕊却有些急了,她冒出哭腔来,“可是,可是我喜欢清涯哥哥。嬷嬷说圆房是相互喜欢的人做的最亲近之事,我…我想要更亲近他些嘛。”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不一会儿,桑蕊就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回想起那天,她去找楚彤看话本,还喝了一些果子酒,江清涯来酒楼接她,她看他的神色知道他很生气,她违背了承诺,又偷偷喝酒了,可是谁让那果子酒那么清甜呢,这哪里能怪她呀!好在他还是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他背着醉醺醺的她回了家里。
他为她梳洗,始终未言一语,只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让她去睡。
她哪里肯,抱住他的脖颈不松手,许是真的勒到了他,他闷哼了一声。她怕他骂她,索性亲了他一口,话本子里都是这般写的,成婚的夫妻亲亲抱抱之后他们便更加亲密了,就连嬷嬷也说过。所以,她那般做了。
清涯哥哥的唇好软,就想糖一样,还很甜,她还想要亲,索性她又扑了过去。可能是被她吓到了,清涯哥哥竟没有躲开,她忽然心底腾升出一股欢喜来。
不止是唇,她发现清涯哥哥的脸颊、下颌、还有脖颈都很好亲,她不由想要更多。可是,他却不愿意了。
“阿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清涯眼神晦暗,他盯着桑蕊,扶住她将要滑下的寝衣。
桑蕊被打断了有些不乐意,她皱着眉头,“我知道啊,我想要与清涯哥哥圆房。”
闻言,江清涯脑中丝弦一绷。可是随即又听到她说,“我在话本子上看过的。”
“不该是这样子的。”她只听到江清涯喃喃自语了一句。
“我们不可以这样。今日你自己睡吧,我去偏房。”江清涯闷着头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