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近事
阿彤,还要麻烦你与小轩大夫帮忙查一下逸王府近来是否有药材流动?”

    就算逸王府里有府医,那药材总有耗尽的时候,总会需要出府购置的。如果他们有这样的举动,那么阿霁姐姐就还在府中。

    她得想办法将她带出来。

    楚彤抿唇点点头。

    书房里。

    江清涯往一旁的榻上一坐,他瞧了一眼屋中人的神色,笑道:“阿湛哥,你这个榻子更软了,不会是嫂子特意给你准备的吧!”他可记得,之前坐的时候可硬邦邦的,咯得他难受死了。

    楚湛焚香的动作一顿,侧目看过去,榻子上放了两层丝绸的褥子,将底下的木板隔开。他想,能不舒服吗?他垂下眸,想起那天看书看累了躺在那儿休憩的小姑娘,还打着小小的鼾声,不由勾唇一笑。

    “就你会享受。”明轩一如既往地呛声道。

    江清涯也不恼,闭着眼睛,“诶,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香已点上,书房慢慢弥漫着一阵淡淡的幽香,许是真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在吧,屋内一时没有了说话声。

    楚湛在案桌前坐下,他从公文之下取出一封信件,这是思柏他们从云州快马加鞭送来的,今晨才到,还未来的及拆开。

    忽然,楚湛执信的手一顿,淡漠的眼底多添了几分愕然。

    太子瞧了一眼楚湛的神色,正色道:“出了什么事?”

    “云盛自请下狱了。”

    “什么!”太子有些震惊地开口。

    江清涯立即坐正了身子,双目瞪大,他昨日才知晓云盛是逸王的人,怎么今日便进狱了,这是要闹哪出啊?

    凭他的脑子,着实有点不够用了。

    楚湛将手里的信放下,看向太子,“这些时日逸王可有动作?”

    “有是有,但很隐秘,若不是前些日子周修永在问雅楼醉了酒,说漏了话,我们也不会发现。”

    “是,还有你们府上的那位表姑娘,最近抓药的频率多了很多呢?”明轩补充道。

    “周修永,是哪位?”江清涯一脸懵然。

    “是我二婶那边的亲戚,在国公府借住一段时间准备秋闱,另外一个表姑娘是他的妹妹。”楚湛解释道。

    明轩怕他不明白,再添了一句,“上回,长公主与小嫂子她们遭遇山匪其中就有这位表姑娘的手笔。而且,那位周公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人还在国公府呢,就已经与逸王世子扯上了关系,想要借此攀附,节节高升呢!”

    这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江清涯就算再迟钝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这不就是现实中的白眼狼吗?吃主人家的,用主人家的,睡主人家的,结果背地里还要偷偷害主人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混蛋!”江清涯气的把手往小榻上一捶,被褥因着他的动作折起几个小角。

    楚湛眸光一凝,睨了一眼江清涯。

    他并未注意,气势汹汹地看向楚湛,“湛哥,这样的人你怎么还敢把他留在家里,要是他们趁着你不注意,偷偷下毒,那该怎么办啊?”

    “言澈将人留在身边自有道理,要是现在就处置了他,打草惊蛇了不好。”太子说道,他一惯最懂楚湛的心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我不是怕吗?”江清涯有些焉了气焰。

    “无妨。这几日我已经安排人在看着他了。”楚湛说道,他将视线转向明轩,他的人都在暗处,有时候很难知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知他们大致的动向,所以,问雅楼一行他是知晓的,但是却不知他又吐了什么醉语来。

    明轩会意,停了摇扇子的动作,“那日,周修永与一众富家公子一同进了问雅楼。因为林硕惹眼,又多次在楼里闹事,掌柜就对他印象深刻……”

    七日前,林硕带着周修永他们一起来问雅楼喝酒。

    “林世子,敢问今日还是要雅间吗?”掌柜的立马迎了上去。

    林硕对此很是受用,他挥挥手,“一间天字号房,另外多准备几壶美酒,今日本世子朋友多,可不想怠慢了他们,掌柜的,你懂的?”说罢,林硕身后的小厮便上前来塞给掌柜一个厚重的荷包。

    掌柜笑着应下,看着林硕上了包间的楼梯,掌柜的心想,还好友,怕不都是些狐朋狗友吧!